周嘉平还是摇，完了冲周亭挤睛：“怎么，我的小阿亭有意中人了，想让哥哥帮忙拿主意？是哪家姑娘——该不会是洋小吧？”

“她比小娃娃还迷糊，一刻离不得我。”他的同僚带着疼又甜的微笑，拒绝了和他一起上图书馆学习的邀请——天！同僚的女友可是传媒专业排名前三，呱呱的优等生！

“是啊，省心。”周嘉平脆利落地承认，“我一个三省总司令总不能边没女人，有她在我边挡着，省得他们总想着给我些个什么小玫瑰银凤凰的——鬼知这些女人都是什么来路！我可不想回了家还提心吊胆……小安没有二心，伶俐又乖巧……”

周亭脑里蹦好些人来，王小张小李小……正经人家的小们，知书达理规矩清白，周亭相信她们都会喜周嘉平的，年纪轻轻，相貌英俊的三省总司令，他该是所有少女闺里的梦中人才是。

周亭搓了搓手臂，他觉得冷，就好像有人往他手臂里了银……势力，合作，好，这些东西冷冰冰的，一生气也没有，但妻一词的背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周亭回想起他在国念书时的老教授夫妻，老教授说起妻总是满脸幸福，他为她写过一百首甜的情诗，他整日向周亭念叨她——她的土豆汤能让最挑剔的客闭嘴，周，来看她给我织的新围巾，我让她也给你织了一条……这才是周亭心中的婚姻！他希望周嘉平也拥有的，温的，绒绒的，让人心安让人微笑的东西！

“更何况那些大家小……滴滴扭扭，”周嘉平皱了皱眉，“我忙得很，可没工夫伺候她们。”

不知怎么，周嘉平说到“我专她一人”时，周亭竟听了一丝古怪的讥讽意味，像针一样，狠狠地刺了他一下。周亭抖了抖。

“省心？”周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没想到周嘉平对小安的评价简单就算了，还居然是这两个字。他成日忙着刻苦学习，还没谈过恋，但他读过书，也见过别人的恋，喜一个人，怎么会拿省心来形容呢？喜一个人，明明是觉得这人是全天下最不让人省心的小糟心鬼。

周亭摇：“不是，

周嘉平不假思索地摇摇。

“那以前呢？你也没有心仪过谁吗？”周亭又问。

“我才不要，”周亭还没开，周嘉平已经一回绝了，“联姻只会打破目前的势力平衡——我不娶妻一日，就能吊着这帮老东西一日，谁都想结我，谁都忌惮我——谁知我下一步会和谁联盟呢？这比娶妻的好多多了……这又是留着小安的另一个好了，我再怎么专她一人，她也是，不能坐正妻的位置，这位置理所应当空着，让他们去。”

他愣愣地看着周嘉平，第一次觉得这人面目有些陌生了，他咽了下，问：“哥，除了小安，你……你没有心仪的小吗？”

周嘉平闻言又笑：“成亲？跟谁成亲？”

“哥，你为什么不成亲？”周亭问。成亲不是一样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而且，而且喜一个人，怎么会只想得到一个词来形容她呢？周亭想起他读过的，坠河的人们提到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让最无知的农民成为诗人，让最凶狠的老鹰化蜂，醉醺醺，飘飘摇摇地吐着，每一滴都是对人无边无际的溢之词。

着她。”

周嘉平怎么会只想得到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