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亭终于是讲得累了，他站起，打算再讲完最后一件事便离开：“倘若……倘若你有别的心仪之人，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离开——不必担心大哥那里，你不欠他什么，真的，你不必心怀愧疚，他捞你一把，你在他边陪伴这些年，你早不欠他什……”

周亭不懂粤语，但他听得小安话语里的缱绻暧昧，也听得明白了钟意一词，他立刻要张否认，小安的手压得更了，嘴半张着，睛里了笑，圆肩一动，细肩带落到臂弯，绸裙落到腰间，赤上，好一莹玉。

周亭盯着那簇墨竹呆了好一会儿，神才向上走，一也不左右瞟，直直地移上来，望向小安里，他拉下她在自己上柔的小手，轻声说了两个字：“疼吗？”

“……我大哥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你对他的好，他必定是看在里的……”

小安赤着脚踩在他脚背上，捂住了他的嘴。她掌心温柔腻，把他的声音连同呼一起堵在边，汽附着手心，很快便的。他嗅到她肤上的甜香，连呼都不敢再继续了，只睁大睛望着她。

“……再说你，你又为何不能去？你不比别人少什么，也不比别人多什么——就算少多也无妨，所有人都能放肆相，他们能，你自然也能……”

他长得和周嘉平真像，眉睛嘴无一不相似，可又绝不会令人错认——周嘉平的睫不会像这样担忧般轻轻颤抖，神更不会这样柔，不会，绝不会。

里，像一团毅的火。周亭：“当然，你是我大哥，我不同你讲，还能同谁讲？”

“……我尚不明白那日你说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究竟是指我大哥不是一个能让人的对象，还是说你自己不能去别人，我讲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无论哪都是无稽之谈……”

劝小安什么？自然是劝小安改变心意，说什么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真是胡言！是人生来的本能，咿咿呀呀的小婴儿都知对妈妈微笑，怎么会有人不能去？不过是忘了，或者不敢去罢了。

这个吻并没有落下，周亭住了她的肩膀，牢牢地锢着她，两人距

“周先生，你同我讲咁多，系唔系钟意我丫？”小安问。

小安没回答，视线从他的睛落到上，她闭上，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他。

周亭脑里顿时跟炸了似的一通轰隆隆响。那日他瞥见的墨，竟是纹绣——绣得是一丛瘦竹，当时纹绣刚从东洋传来，女多偏艳丽鸟，她却是几杆斜生冷竹，倔倔地支棱着在两之间，竹叶细窄如同利刃，又似一黑裂。

周亭已经在小安房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了，小安见他茶杯里的又浅了下去，便抬手给他再次盛满，周亭说得咙渴，端起来便是一饮而尽，清清嗓，准备继续他的演讲。跟上次不同，这次他是有备而来，昨夜他就想好了该怎么劝小安——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古今中外，历史人现代人虚构人，他准备了十几二十个例！

周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也不知小安听去多少，她确实是一直认真地看着他，更没有半不耐烦的神，但她也没有赞同地，或者至少提意见来——疑问也好，反对也罢，她不表态，不说话，他的话像是落叶飘湖里，浮了一会儿，便静悄悄地沉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