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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不行,我得去听听。」
他猛地停住脚步,自言自语,
「不是偷听,就是……监督。万一那丫头嘴笨,把话说岔了,焚香姐又是个
暴脾气,两句不对付再跟王兄吵起来--」
越说越觉得有理,楚悬河抄起外袍往身上一披,蹑手蹑脚摸到院子里。
院门没有门板,只两根石柱支了个门头,楚悬河侧身贴在石柱后头,只敢偷
听,不敢看。
院子里,王德发正蹲着马步,两手一前一后推出去,嘴里念念有词:
「……这叫五禽戏,华佗创的,模仿五种动物,虎鹿熊猿鸟,练好了强身健
体、延年益寿。这一式叫『虎举』,你们跟我做,五指张开,像虎爪--」
洛焚香抱臂站在石榴树下,眉头拧成个疙瘩,看他蹲得腿发抖,终于忍不住
问:
「你方才还打了什么军体拳、太极拳,这些拳法怎么从未听过?」
「哦,那都是我…嗯,自学的。」王德发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换了个姿势,
「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你们看着啊--」
「一个大西瓜,中间切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搂膝坳步!白鹤亮翅!」
他单脚一蹬,慢悠悠转了个圈,差点被自己绊倒。楚悬玲蹲在旁边笑得前仰
后合,拍手道:
「王大哥,你这太极好像一只喝醉的鹅!」
「去去去,这叫意境!」
王德发老脸一红,站直了摆摆手,
「算了算了,待会儿再练。」
三人往石榴树底下的石墩上一坐。楚悬玲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分了三人,
嗑得咔嚓响。
楚悬河在墙外松了口气,心说还好,气氛不错,没吵起来。
「王大哥,」楚悬玲嗑着瓜子,歪头问,「你方才说你们那儿人人都练这些…
…拳?你们那儿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厉害?」
「厉害什么呀,都是庄稼把式,强身健体用的。」
王德发摆摆手。
「那你们那儿有没有宗门?」
洛焚香冷不丁插了一句。
「宗门?」王德发想了想,不管是蓝星还是王家,应该都没有这玩意。
「没有宗门,倒是有学堂、书院。学语文学数学学物理化学,跟你们这儿的
宗门差不多意思吧?」
洛焚香和楚悬玲对视一眼。楚悬玲立刻来了精神,瓜子也不嗑了,挪了挪屁
股凑近些:
「王大哥,你知道咱们这儿的各大宗门都靠什么立足吗?」
而王德发也不客气,大手搂住楚悬玲的小腰,
「靠什么?」
「靠镇宗之宝!」
楚悬玲竖起手指,一脸骄傲,
「比如我们语宗,立身之本就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论语》!那可不是一般的
书,圣人当年亲手所书,祭出来的时候,天上无数金黄字体落下,异象滔天,万
千声音齐声吟诵,镇压千万妖魔!就靠这一本书,语宗才站稳了脚跟!」
王德发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论语》?孔老夫子那个《论语》?」
「孔……孔什么?那是谁?」
楚悬玲一脸茫然。
王德发看着她的表情,慢慢把瓜子放下,手不老实的探到衣服里侧,摩挲着
楚悬玲细嫩的肌肤。
「那这《论语》是谁写的?」
「据说是祖师爷所著,至于名讳我也不知。」
楚悬玲摇了摇头。
「没事,你接着说。」
楚悬玲虽然疑惑,但也没追问,继续掰着手指头数:
「数宗的镇宗之宝是《九章算术》,音宗的是《乐经》,画宗的是一幅祖传
的《山河社稷图》……还有地师一脉,靠的是半块《禹贡》残简,据说上面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