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什么都好，他们什么都不好。

像隔着玻璃看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模糊不清，他能凭借想象力窥探一二，却知，自己多努力，都无法走玻璃球里的那个世界。

她泪在眶里打转，却咬着牙，始终没让泪下来。

他可以迫她不愿意的事，不必考虑她的意愿。

本想着给小姑娘表白后，两人情便能新阶段，哪成想，现实本不如他预想的顺利。

“把我的换回去。”柏誉楷说着，伸手就要去拆。

年雨苗推开他的手，拒绝：“我不要。”

可这念刚浮上来，就被更烈的酸涩淹没了。

他承认刚才自己没控制住情绪，语气不好，可也正因此，小姑娘脸上才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不许你这样说！”年雨苗突然抬起，眶已经红了。

开些。

什么校门的煤球铺，街心的粮油店，班主任老陈，隔班张二之类的。

这个名字像刺，扎在柏誉楷心许久了。

量衣服那天，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段博伟至少会提前问她喜什么款式和颜，而柏誉楷……从没尊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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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年少女发辫上的淡蓝蝴蝶结，柏誉楷声音压得更低：“他的一拿来，就立刻把我送的换了，年雨苗，你这什么意思？”

年雨苗咬着，不说话。

作为年雨苗的老乡、同学，段博伟见过太多柏誉楷没见过的年雨苗。

这至少说明，她还在意他的态度，她是在乎他的。

而现在，段博伟从那个世界里走来，要抢他的喵喵。

年雨苗心下怆然，声线颤抖：“我是乡下人，不用你的级东西。”

男人看男人，最是毒辣。

柏誉楷火气渐渐上来，额角的青突突动，心烦意间，说话语气又没了轻重：“我那个是沪城商店特意货的，那边的最新款，全南州独一份。他的那个算什么？路边裁铺里随手的垃圾，也……”

段博伟。

到现在，柏誉楷都记得，当时的觉。

人名，地名，都是柏誉楷从没听年雨苗提起过的、专属于她家乡的记忆。

他柏誉楷是军区大院的天之骄，而她和段博伟，是乡下来的土包。

柏誉楷对段博伟的不屑，听在她耳中，便等同于对她的瞧不起。

他虽只见过段博伟两次，却能够确定，那家伙对年雨苗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他可以在想发望时，肆无忌惮说谎欺骗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