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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一个个手忙脚乱的,车子不是压了线,就是半天都停不进划定的车位里,反复折腾着,一脸懊恼。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抬头问教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练停车啊?”
教练没回答我的话,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空牛奶盒和饼干包装袋上,开口道:“中午不去吃饭吗?”
我摇了摇头:“不去了。”又追问了一句,“我今天还能练多久?”
“想练多久练多久。”教练丢下这句话。
我正准备再开口问点什么,教练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要去吃饭了。”
说完,他也不管我,径直朝着驾校门口的方向走了。
没过一会儿,练车场上其他的教练和学员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准备去吃午饭,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场地,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三两下扒完剩下的饼干,灌下最后一口牛奶,又一溜烟跑去开车。这下没人跟我抢了,我慢悠悠地开着车,在练车场里随意转着。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停下车掏出来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哪呢?”
“我在练车。”我握着方向盘回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妈妈又问:“是你姐姐给你安排的?”
“是啊,我昨晚就在姐姐那儿。”
妈妈紧跟着追问驾校的位置,我干脆挂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她发来消息说要过来看看我,我回了个“好”,心里头有点雀跃,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稳了些,打算就在练车场里等着她。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开进了练车场。
我正握着方向盘慢悠悠地转圈,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脚下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门打开,妈妈从车上下来。她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保暖服,料子看着柔软又舒服,衬得整个人温和了不少。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被风轻轻吹着。
我心里一动,立马打了方向盘,朝着她的方向开了过去。
我把车停过去,妈妈快步迎上来问我吃饭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说不饿。
“练车哪有不饿的。”妈妈说着,转身从奔驰里拎出那个粉色的保温盒,催着我先吃饭。
我连忙摆手,让她先上车:“妈妈,先上来我带你转一圈。”
妈妈拿我没办法,只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发动车子,稳稳地带着她在练车场里转了一圈,才慢悠悠把车开回中间的那个小棚子。
下车后,我和妈妈坐在棚子里烤着火,我打开保温盒一边吃饭,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妈妈往炭火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一响,她才开口问:“昨天你去见你爸,你们聊得怎么样?”
我扒着保温盒里的菜,边吃边说:“他跟我讲了些国外的事儿,原来我们家还有个大富豪亲戚。”
妈妈点了点头,又问到:“那你怎么又跑到你姐姐那儿去了?”
我愣了愣,才把话接下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原来我真的还有个姐姐。”说完,我抬眼看向她,问她在国外和姐姐的事情。
妈妈没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讲起那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