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我掏手机，打开微信。

苏大的门偶尔有人——拖着行李箱的，大概是放假回家的学生；抱着书的，不知是留校还是嘛。

“学校都放假了，上什么课？”她说，“我是来年终总结的，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开会？”

“我到了地方了，你去哪儿？

我打了几个字：“妈，你在哪儿？”

又打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她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苏大。

她挑了挑眉：“不嘛你跟着我？”

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电梯里，两个人都不说话。

我把一撇，心里想：我想蹭多久就蹭多久。

她拉开门去了。我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车开小区，汇路上的车。

她那个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好像在看一个傻，又好像在看一个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动了动，像要笑，又压下去了。

我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影——她站在前面，我站在后面。她比我矮一截，但那衣服穿得好看，光是看影都知。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笑着说到。

窗外街景往后掠，光从挡风玻璃照来，有晃。

她是在外面瞎逛，还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一个人坐在哪个地方发呆？

她转看了我一。

凉扑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了。

下面是条的仔，包裹着笔直的，脚上踩了双短靴。

我两步跟上去。

我直接开启厚脸模式。

她没说话，就盯着我看。

一件米白的修针织衫，领松松的，一截锁骨。

“安全带系上。”

然后车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谁跟着你了？”我说，“我也要门，不行吗？”

“把的车顾好。”

“看什么？”她瞥我一。

年终总结？开会？

她开着车，不说话，我也没说话。

她没回，我也没开。

“行。”她说，语气听不情绪，“走吧。”

车里只有空调风的声音，细细的。

她走到玄关换鞋。

了趟厕所，撒了泡，又拧开龙洗了把脸。

早上她门的时候没说去哪，我也没敢多问。她那个神，的，躲闪的，一想起来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抬一看——苏大门。

“那我……”我张了张嘴，“那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然后她笑了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去，我跟在后面。

她直起，回看我：“嘛？”

苏小妍看着我，没说话。

“嗯。”

脑里忽然冒个念：妈妈现在在哪儿？

她换了衣服，不再是刚才那糟糟的睡衣。

我对着镜看了看自己——睛有，昨晚没睡好。

她从我边走过，带起一片淡淡的香风。

她站在车窗外，弯腰往里看了一。

外面有冷，风从楼来。她缩了缩肩膀，快步往车库走。我跟上。

脸来，正往客厅走，就看见苏小妍房间的门开了。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自己要门吗？”她说，“上我车嘛？”

她刚把钥匙上，转看着我。

车库光线有暗，她的脚步声在里面回响。走到那辆白保时捷旁边，她了下钥匙，车灯闪了闪。

三三两两，说说笑笑，从我前走过去。

然后她转过，继续换鞋。

“行行行，”她笑了一下，像是拿我没办法，“我倒要看看你能蹭多久。”

盯着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和妈妈的聊天框还停在上次，往上翻，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日常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慢下来，靠边停了。

“蹭一下车怎么了？”我说，“这么小气。”

“你要门？”我这才反应过来。

她拉开车门，坐去。

她弯下腰穿鞋，那个角度，腰线绷一特别好看的弧。

发也打理过了，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我立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一钻了去。

“不嘛。”我说。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说，“你去上课我就去蹭课。”

说着她发动车，开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