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龙督察还看《海绵宝宝》？”他的表情充满幻灭，仿佛自己心中那个冷霸总的形象，瞬间崩塌成了，一个抱着遥控看动画片的抠脚大汉。

在经历了这场飞狗的“八卦审讯”之后，江玉和江瑾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好。”

鬼啊？”

江玉：“……”

他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反驳一句话来。他大概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因为CP话题而炸的人，后一秒就能如此理直气壮地站在德地上，对他行降维打击。

她生无可恋地倒在蒲团上，用抱枕蒙住自己的脸，发绝望的：“江瑾，我求求你，我们还是来聊一聊，怎么推翻这个腐朽的世界吧，这个话题比CP轻松多了。”

江瑾被江玉这一通抢白，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却像个孩一样，耍赖，“等我们去了，你给我，要家婆教你的，放好多好多糖的。”

“好嘛好嘛，不逗你了。”

江瑾果然又愣住了，他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担忧，立刻又浮上了脸庞，“你不是说……我们不走吗？”

江玉斩钉截铁地说，“所以，你现在还觉得那些CP有可能吗？”

或许，这就是家人存在的意义。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黑暗和残酷，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险和漫长，只要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会因为那些无聊的八卦而开怀大笑，会想念用好多糖的云片糕，就会觉得，所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玉一边说，一边义正言辞地拍了拍江瑾的肩膀，仿佛她才是那个悉世事、看破红尘的智者，而他只是一个涉世未、被网络糟粕荼毒了的无知青年。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起来，“我就是……好久没看到你这个样了，有怀念。”

“所以说，哥，你以后上网，要带着批判的光去看问题。那些网友，成天没事，就喜捕风捉影，拉郎对。他们只会把所有的、哪怕是纯洁的战友情、上下级的工作情，都行拐到情那条上去。一个个的完全是恋脑晚期，本不可救药！”

“比真金还真！”

江玉鼻一酸，把脸埋得更了，闷闷地说：“谁要跟你抢云片糕了……你都多大了……”

她放弃了。江玉发现，自己本无法跟一个，已经被CP文化度洗脑的人正常。

她简直无法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她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温情和打闹的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是该兄妹二人一起登上舞台，演好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戏了。

江瑾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这些内消息，是“帘”的八卦帖里都看不到的。

看着他副呆萌的样，江玉心里暗笑一声，知这个话题可以就此打住了。

江玉靠在江瑾的肩膀上，受着他上传来的、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好了，说正事。”江玉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等会儿去，我会主动提，要跟你一起离开瑶山。”

“我在这里每天看到的，都是那些着假面的人。风天正、还有瑶山那些长老，一个个貌岸然，心里却全是算计。那些弟，看我的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忮忌，要么是怜悯。没得一个是真的。”

“我觉得……还萌的。你想嘛，一个是对外霸冷酷、私下却喜看海绵宝宝的冰山督察，一个是在外A爆全场、回家却会被亲哥八卦到炸的暴力少女……这反差，啧啧，好磕，太好磕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在江玉那片因为仇恨和算计而变得冰冷的心田上，起了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这是演戏！”

“我只能通过论坛，看那些关于你的帖。看你从扬江一路杀到锦官城，又从锦官城杀到京城。看你把江家本家搅得天翻地覆，把柳家打得落，把‘画’案破得那么漂亮……我每天都在想，我的妹妹，已经长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了不起的大人了。”

“还有，龙玄，他都二十七了！比你还大六岁！在我里就是个叔叔辈的！不，是爷爷辈的！他平时最的事就是喝枸杞红枣茶，看《猫和老鼠》和《海绵宝宝》！你觉得我能跟一个心理年龄不超过三岁的老发生啥？”

“我既为你到骄傲，又为你到心疼。我骄傲的是，你比我，比爸爸，比我们江家任何一个人都要，都要有息。我心疼的是，这些本不该是你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东西，现在却全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上。”

江玉闷声回答。

兄妹俩，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这间与世隔绝的静思室里，尴尬的社死氛围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血于的亲情和意。

最后，她清了清嗓，用过来人的吻，对他行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江玉没好气

“所以，刚才看到你还会因为这小事而炸，还会跟我斗嘴，我才晓得，你还是那个玉儿，还是我那个会跟我抢云片糕吃的妹妹，没变。”

“我想吃了嘛。”

江玉从指里偷偷看他，发现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带着促狭，但底，却是她能读懂的、真真切切的温柔和意。

“什么？”

江瑾沉默了。他低思考了很久，然后用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表情，抬起对江玉说：

江瑾看着她这副自闭的样，终于良心发现，不再继续追问了。他只是笑着，伸手把她上的抱枕拿开，然后帮她理了理有些凌的发。

江玉毫不留情地，揭着龙玄的老底，试图从源上毁灭这对CP的可能。

就有了勇气，去面对任何的狂风暴雨。

他们不再是，背负着误解的“复仇者”，和那个被囚禁的“受害者”，只是江瑾和江玉，是这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也是最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