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任何情绪，“所以呢？你是代表特事处，来阻止我的？还是来给我发奖金，表彰我为国家又解决了一个盘踞西南多年的潜在的大麻烦？”

“都不是。”龙玄的声音，听起来更疲惫了，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我只是来提醒你，那把刀，很危险。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二十年前，阚家一位被旁系逼入绝境的剑奴，在走投无路之时，曾短暂地，彻底解放了‘刑天’的力量。那一夜，锦官城外三十里，血流成河，伏尸百里。风家当时派出的三位A级顶尖高手，连同他们带领的上百名各派玄门精英，连人带魂，都被那把刀，斩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能留下来。”

听到这里，江玉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三位A级，上百名玄门精英，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这是何等恐怖的凶威！

“那一战，直接打断了当时如日中天的风家，伸向西南的爪子，也打出了‘守门人’庾家一脉最后的凶名。但也正因为那一战，‘刑天’彻底失控，它吞噬了那个剑奴的全部神智和生命，变成了一把只知道杀戮的凶器。”

“特事处成立后，曾数次派人，想要回收这把刀，对其进行封存。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折损了两位B级，七位C级。就连何耀宗，在叛逃之前，也曾经试图夺走这把刀，结果被刀气所伤，修养了半个月。”

听到这里，江玉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能斩伤S级的何耀宗。

这把名为“刑天”的凶刀的凶戾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江玉，”龙玄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知道，那把刀对你，对你们庾家而言，意义非凡。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让你放弃，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在我回去之前，不准，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等我。”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被隐藏在冰层之下，不易察觉的关心。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玉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他，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他害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会像二十年前那个剑奴一样，被那把刀吞噬，落得一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是……所谓的关心，有时候，也是枷锁。

“你啥子时候回来？”江玉换回了最熟悉的方言，懒洋洋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龙玄似乎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快了。”他的回答，有些含糊，“西藏这边的烂摊子，还有很多。何耀宗的嘴很硬，北凤派来的审讯专家，进展不大。我需要亲自……”

“行了。”江玉直接打断了，他冗长的解释，“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这边可等不了那么久。”

“江玉！”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龙玄，”江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璀璨的水晶灯，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江玉，最擅长做的，就是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S级又怎么样？能斩伤S级的刀，又怎么样？”

“在我眼里，它们都只是……我的玩具而已。”

“嘟……嘟……嘟……”

江玉没有再给他，任何咆哮或者威胁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