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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日,晨。
昨夜又落了雪,首尔裹在一层素白里。姜太衍醒来时,公寓寂静得能听见暖气片水流过的细微声响。他坐起身,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红痕——是昨夜梦中无意识抓挠留下的。
洗漱时,镜中的人碧瞳惺忪,白发凌乱。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拍面,试图驱散残存的倦意。指尖触到嘴唇时,动作顿了顿。
下唇内侧有一处极细微的破皮,不痛,但存在感鲜明。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擦过,又或是自己睡梦中咬破的。他盯着镜中那处看了一会儿,最终归咎于冬日干燥。
八点十分,门铃响起。
姜太衍正在厨房冲泡咖啡,闻声皱眉。尹时允有钥匙,教授不会在这个时间造访,快递从不按门铃——公寓楼下有专门的代收处。
他放下咖啡壶,走向玄关。监控屏幕里,单元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发,碧瞳,195公分的身形裹在黑色长大衣里,肩头落着未拂去的雪。白赫玹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摄像头。
姜太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按下开门键,电梯上行的数字开始跳动。等待的几十秒里,他迅速整理睡衣领口,抓了抓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电梯门开。
白赫玹走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他脱下大衣挂在玄关,露出里面的浅灰色高领毛衣。动作从容得像回自己家——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他的房产。
“哥。”姜太衍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有些干涩,“怎么来了?”
白赫玹没回答。他走近,碧瞳如深潭,目光落在姜太衍脸上,一寸寸扫过:眼睛、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嘴唇。
空气凝滞了。
姜太衍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像被大型掠食者盯上。他下意识想后退,但白赫玹已经抬起手——
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唇。
那触感微凉,带着室外风雪的气息。然后停下,按压在那处细微的破皮上,缓慢地、带着某种审视意味地摩擦。
“这里,”白赫玹开口,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姜太衍想偏头,但下颌被另一只手固定住。白赫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可能是睡觉时咬破了。”
“是吗。”白赫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指腹继续摩擦那处,力道渐渐加重。姜太衍感到轻微的刺痛,皱眉:“哥……”
话音未落,白赫玹的拇指突然探入他唇间。
动作快得来不及反应。指腹抵住齿列,强硬地撬开唇缝,探入口腔。姜太衍整个人僵住了。
那根手指在他口腔里搅动,先是刮过上颚,然后压住舌面,缓慢地、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力道摩擦。唾液无法控制地分泌,吞咽不及,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滴在睡衣领口。
“呜……”姜太衍发出含糊的声音,试图扭头,但下巴被牢牢钳制。
白赫玹盯着他,碧瞳深得不见底。他看着姜太衍被迫张着嘴,唾液沿着唇角流下,划过脖颈,没入睡衣深处。看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因生理性泪水而湿润,看着那张总是平静的脸露出罕见的慌乱。
拇指在舌根处按压,姜太衍一阵干呕,眼泪涌了出来。
“谁弄的?”白赫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姜太衍摇头,说不出话——口腔被占据,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白赫玹的拇指又往里探了探,几乎抵到喉口。然后缓缓退出,带出银丝。他用指腹擦过姜太衍的唇角,将那点唾液抹开,动作近乎亵玩。
“是狗吗?”他轻声问,像在说一个冷笑话,“半夜溜进来,啃了我弟弟的嘴唇?”
姜太衍终于挣脱开,后退两步,剧烈咳嗽。口腔里还残留着异物感,唾液不断分泌,他狼狈地用手背擦嘴,睡衣领口湿了一片。
“我不知道……”他喘着气,碧瞳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恼怒,“可能就是我自己——”
“自己不会弄成这样。”白赫玹打断他,从大衣口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这里,”他指了指姜太衍锁骨处的红痕,“还有这里,”目光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极淡的指印,是昨夜尹时允扶他上床时留下的,“都是自己弄的?”
姜太衍低头看手腕,愣住了。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
白赫玹走近,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他用手帕擦掉姜太衍脖颈上的湿痕,指尖拂过那道红痕,力道轻得像羽毛。
“太衍。”他唤他,声音里终于露出一丝疲惫,“你从来不会照顾自己。”
姜太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词穷。
“尹时允呢?”白赫玹问,“他昨晚在吗?”
“……在。”
“什么时候走的?”
“晚饭后。”姜太衍下意识隐瞒了尹时允深夜返回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