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第五夜50

领她跳舞的男人舞跳得很好，优雅从容。他身上有着淡淡的木香味，云杉湖泊的清冷夹杂其中，但后调的味道十分跳脱，在沉稳中过度到了一种淡淡的甜香味，有点像朱古力的甜。

肖甜梨想，她喜欢他的香气。

两人又转了好几个圈。

他一直保持沉默。

黑豹走到一张无人坐的沙发上，躺了下去，它侧卧着，闭着眼睡觉，尾巴轻甩，偶尔睁一睁眼看他的主人。

Tien很喜欢跳舞，刚才盛装舞步时就开始跳了，现在还在跳，直立起双腿，像人一样旋转，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肖甜梨看了一眼跟在她脚边转，她跳到哪里，就转到哪里的Tien，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明十被她纯真的笑容吸引，他垂下眼睫，深深注视她，她笑起来很娇憨甜美，他轻轻俯身，唇贴着她发心，极轻地亲了亲。

这一吻极轻，肖甜梨没有察觉到。两人跳了挺久了，她扯了点话题，算是打招呼。她讲，“你好呀，你看我们也跳了挺久了，不说点什么，好像怪怪的。我叫肖。你叫什么名字呀，陌生人？”

明十沉默。

肖甜梨等了好一会，微扬起头看他，她一对美丽的眼睛里满是疑问，“哎，陌生人，你叫什么？”

明十望着她不说话。

肖甜梨：“哎，好可怜啊，你居然是哑巴！”

跟在旁边跳舞的米卢抱着不认识的舞伴，“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十再移动舞步时，暗暗伸了一脚，米卢摔了个狗吃屎。

一舞毕。

但没有停顿，音乐继续，可以交换舞伴了。

但明十紧紧握着她手不放，对着她伸出手的另一位绅士尴尬地退开。

两人继续跳着。

肖甜梨因为没人和她说话，思想开起了小差。她鼻子尖，可以闻得很远，她听觉嗅觉都比一般人发达，她已经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了。实在有点馋！早上，为了穿下这么紧身的裙子，她早餐吃得极少。正想着，她喃喃：“好想吃大龙虾啊！”

明十莞尔。

米卢又贴了过来，刻意用改变了的声线讲，“厨房在做大龙虾，还有蟹！什么海鲜都会有的！”

肖甜梨听见了，脸一红，眼睛去搜寻嘉鱼。这条大鱼白瞎了他那么帅的一张脸，不去和邀请他的美女们跳舞，只顾坐在放美食的长桌那里吃甜点，和开胃小菜。

明十细看她，她的确是胖了一点，但那张鹅蛋脸更美了，艳光四射，因为脸颊上的婴儿粉，她在顾盼时更显娇艳。他在泰国的寺庙里遇见她时，她那会儿更瘦些，脸庞显得更为立体和魅惑；现在养出婴儿肥后，反而显得更为娇憨些，那些漂亮又凌厉的棱角被磨平了。是那个Hasu改变了她。

一想到这里，明十就愤怒。他的目光从她美丽的脸庞移开，落在胸口处，那里开得又大又深，又因为两人贴得近，他能看见她左胸几颗淡淡的、没有被遮瑕膏遮盖好的吻痕，一颗一颗的草莓。

肖甜梨察觉到他视线，她讲，“哎，陌生人，你看我脸可以，但不准看我的胸！”

明十收回了视线。

他抱着她跳舞，绅士又克制。

曲子一换再换，曲调变得越来越慢，已经是很慢的曲子。肖甜梨有些诧异，她已经和他跳了这么久的舞。

因为是慢舞，舞池上一对对彼此依偎，跳得十分沉醉。

肖甜梨也觉得有些累了，明十察觉到了抬起手轻轻在她后脑勺一抚，让她额头轻靠着他肩膀，他带着她慢慢跳。

肖甜梨对着熟人和身边人时，许多话是讲不出来的，她的心事一直憋着，积郁着，令到她此刻突然很想倾诉。反正现在这个是个陌生人，还是个哑巴。她就慢慢讲了起来，“那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我很想念他，但是又无处可说，更不能说给他听。我想他肯定是过得很幸福的，毕竟他拥有了甜美的妻子。从前，他和我一起的时候，总是郁郁寡欢，但现在，当他望着她的妻子时，肯定笑得很开心。我这个人又贪钱又贪吃，还凶狠恶毒，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快乐。”

明十握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然后用刻意改了的声线，并且用西班牙语讲，“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