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诗诗没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着窗外那个大的背影。

我了眉心，心底涌起一冷笑。时机正好。本来计划周一升旗仪式上讲的，现在就提前到今天最后一节课。反正那些小崽们需要震慑，让他们知，在这个学校里，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我拿起电话，拨通广播室：“通知全校师生，取消最后一节课，全到场集合。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场已经挤满了学生。冬日的风冷冽而刺骨，卷起地上的落叶，像一群不安分的灵魂在低语。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好奇和不耐。女生们搓着手取，男生们低声议论，空气中弥漫着青的荷尔蒙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我走上主席台，麦克风在手中沉甸甸的，像一把权力的权杖。下方是黑压压的人，海一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有的畏缩，有的茫然，有的带着隐秘的兴奋。

（明明……那天他还……）

“都给我记住，这所学校，没人可以随便欺负别人。谁再让我听见类似的闲话——”

“——后果自负。”

“好帅啊……”

“同学们，老师们。今天临时集合，是因为学校接到上级通知，要开展一次特别的教育活动。主题是：校园霸凌和言语羞辱。”

她没哭，也没笑，只是耳一红了。

我顿了顿，目光像是无意间穿过玻璃，落在了教室里某个角落的女孩上。

说完，我转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她一气，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像抱住什么易碎的东西。

“天啊，校长发火了……”

“李佳佳这下惨了……”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比如顾晓晓，一（5）班。孤儿，由姑姑抚养。你们嘲笑她没爸妈，笑她发育好是‘货’？她娃娃脸，双尾，158cm，翘——这些是她的错吗？她每天在宿舍哭，你们知吗？”

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过旗杆的啸声。

我清了清嗓，声音通过扩音回在整个场，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看见。

她咬住下，睫低垂，遮住了底翻涌的情绪。

我松开手，把那几个学生推到墙边，冷声吩咐：

走廊上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却没人敢声。

下方有人低

唐诗诗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书角，指节泛白。

她没去看，也没起，只是透过窗静静地看着那一幕。

我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玩笑很好玩是吗？你们自己家里有钱、有颜值就了不起？唐诗诗成绩比你们加起来都，她爸车祸住院，她一边打工一边学，你们谁能到？”

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窗外光很好，落在她长直的黑发上，亮得像一层柔的光。

李佳佳圈一下红了，低着不敢吭声。

（他……真的在护着我。）

唐诗诗低着，慢慢把书合上。

但这一次，她心里那绷了很久的弦，好像悄悄松了一。

“什么是霸凌？就是用拳、用嘴、用神，让别人痛苦。你们以为开玩笑无所谓？你们以为私下议论没人知？错！那些话，像刀一样，一刀刀割在别人心上。”

我目光扫过人群，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那些稚的脸庞。空气仿佛凝固了，冬日的寒意钻每个人的衣领，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

教室里有人小声嘀咕：

教室里安静了好几秒，才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一人写三千字检讨，明天到我办公室。再有下次，直接记过。李佳佳，你，尤其是你。”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又有一说不的……。

（他……在替我。）

（明明那天他那么坏……可现在……）

我坐在校长室的办公椅上，革的凉意渗后背，窗外冬日的光洒室内，照得桌上那堆文件泛着刺的白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教务发来的通知——教育急下发的关于校园霸凌的专项整治文件，要求各校立即开展教育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