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3）班的教室，下课铃响过，走廊上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唐诗诗坐在靠窗的角落，长直黑发披在肩后，像一匹安静的黑绸，瓜子脸苍白而精致，大眼睛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对E杯以上的胸围在校服衬衫下饱满得绷紧布料，腰肢细得盈盈一握，皮肤白得发光，像瓷器般易碎。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银行卡到账的短信：三万四千八百元。数字冰冷而刺眼，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教室里同学们在讨论周末去哪玩，她却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空气干燥而安静，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下，那头传来父亲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诗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爸在医院走廊抽烟呢。”

唐诗诗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极细的颤：“爸……我拿到奖学金了……学校助学金两万，国家奖学金一万多，总共三万四千八……够你这个月的医药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是父亲粗重的喘息，像在拼命压抑什么。紧接着，传来低低的、带着鼻音的笑声：“诗诗……爸的好闺女……爸就知道你行……爸没白疼你……”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几乎哽咽：“爸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小就操心这些……爸答应你，等病好了，就回家陪你……”

唐诗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痕。她赶紧用手背抹掉，低声说：“爸……你好好养病……我没事……我成绩好，学校……学校对我挺好的……”

挂断电话，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长直黑发散开，像一层厚厚的屏障，遮住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句“爸的好闺女”让她胸口发烫，却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所有人都把希望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母亲改嫁时说她懂事，父亲生病时说她成绩好能照顾自己，老师同学眼里她永远是那个清纯安静、从不麻烦别人的唐诗诗。

她习惯了这样，习惯了把需要帮助的话咽回去，习惯了把眼泪擦干再抬头，习惯了用最完美的成绩和最沉默的姿态，换取最基本的生存空间。

这笔奖学金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为什么？

档案里她的家庭情况写得清清楚楚，父亲车祸、母亲改嫁、独自住校……这些东西校长不可能没看过。可他为什么单单批给她这么多？为什么连国家奖学金的名额都给了她？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只是因为我成绩好？）

（还是因为……那天在校长室？）

那天，她过去，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夸她成绩优秀、清纯懂事，然后让她回去上课，没有更多越位的举动。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对其他学生都要长。

那目光扫过她的长直黑发、瓜子脸、饱满的胸围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像在无声地说：唐诗诗，我还想要你。

她当时只是低头道谢，声音轻得像风，转身离开时背脊笔直，一丝不乱。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她的耳根其实已经烫了，小腹深处也泛起一丝极细的异样。

（他想要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她不是林雪凝，不是那种会用冷漠和理性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冰山。她只是太内向，太自卑，太害怕被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

那对E杯以上的胸围是她最大的负担，从发育开始就让她恨不得永远低头走路。

她害怕被需要，也害怕被想要。

因为一旦被需要，她就必须更优秀；一旦被想要，她就可能失去现在仅有的平静。

可这笔奖学金，像一根极细的线，悄无声息地把她和他连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天在校长室……这笔钱还会批吗？）

（如果我不去……他还会记得我吗？）

（如果我拒绝……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矛盾在心底拉扯，像两股力量要把她撕开。一边是父亲沙哑的笑声和对未来的希望，一边是我看她时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热意。她想保持距离，想继续做那个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需要的唐诗诗。可身体却诚实地出卖了她——坐在椅子上，腿根隐隐发热，内裤中央已经湿了一小片，黏腻的液体贴着皮肤，像在提醒她：你其实也渴望被看见，被想要。

教室的空气安静而压抑，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长直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