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凝的梦。

梦里没有校长室，没有办公桌，没有那张宽大的皮革椅，也没有冰冷的灯光。

梦里是夏天。

海风咸咸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吹乱她的黑长直发。她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沙子温热，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棉被。海浪一下下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回去，留下细碎的泡沫。

她往前走，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白色的翅膀。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裤腿挽起，赤脚站在浅水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转过头，对她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第一次见面的少年，没有权力，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温柔。

“雪凝，来。”他朝她伸出手，手掌宽大而温暖。

她跑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像拼图终于找到缺的那一块。

他们一起往前走，海水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没过腰。她忽然觉得好开心，好自由，像所有沉重的枷锁都被海浪冲走了。

然后画面一转，是冬天。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像棉花糖从天上掉下来。他们站在空旷的雪地里，戴着厚厚的围巾，手套，手牵手。她弯腰滚雪球，他帮她堆雪人。雪人做好了，她踮起脚给他戴上红色的胡萝卜鼻子，他忽然抱起她，在雪地里转圈。

她笑出声。

是真的笑。

从心底发出来的、久违的、毫无防备的笑。

然后画面又模糊起来。

他们躺在床上，窗外是漫天大雪，屋里却暖得像春天。她窝在他怀里，赤裸的身体贴着他，从早到晚，不穿衣服，不出门。他吻她的额头、鼻尖、唇瓣，一遍又一遍，像要把她吻进骨血里。

她忽然觉得不怕了。

不怕高考，不怕未来，不怕有一天他会厌倦。

因为梦里他说：

“雪凝，我一辈子都不走。”

然后画面定格。

她看见未来的自己。

黑长直发依旧，丹凤眼却不再冰冷，而是带着笑意。她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孩子，孩子长得像他，也像她，大眼睛，黑头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把孩子举高高，孩子咯咯笑。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

“看，我们的孩子。”

那一刻，梦里的她哭了。

不是难过的哭，是幸福得发抖的哭。

眼泪掉在孩子的脸上，孩子伸出小手，抹她的脸，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不哭。”

她抱紧孩子，也抱紧他。

梦境渐渐模糊，像潮水退去。

最后只剩一片温暖的白。

……

林雪凝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睡得很沉。

梦里，她终于敢笑。

梦里，她终于敢相信。

而我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

像两棵树，根已经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金线落在我们纠缠的身体上。

我先醒了。林雪凝还睡得沉，脸埋在我胸口，黑长直发散乱地披在枕头上，像一幅泼墨的画。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弧度，像昨晚的梦还没完全散去。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得像怕惊醒她。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抱起她散落在地上的校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先是内裤——黑色蕾丝的，昨晚被我褪下时，她羞得耳根通红。现在我慢慢帮她拉上去，她在睡梦中动了动腿，却没醒。接着是内衣，我扣上背后的搭扣，指尖触到她光滑的后背，温热而细腻。然后是白衬衫，一颗颗扣子从下往上扣，布料渐渐包裹住那对饱满的胸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最后是校服裙，我帮她拉好拉链，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