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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简茜棠昏昏沉沉起身,去厕所解决了下生理问题。
她胃里早就吐空了,从没觉得身体这么轻盈,脑袋却异常沉重。
头重脚轻地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压下胃酸,还没仔细看,刚拿起水壶的手就被按住了。
“噢……简小姐,别喝这个,这是冷水,伤胃。”一个中年女人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这边给您备了鲜柠薄荷水,温热的,正好能压一压恶心。”
简茜棠皱起眉,看向这个素未谋面却显得面善的中年女人:“你是谁?”
女人笑容和蔼,操着一口京城口音的普通话:“我是纽约母婴慈善互助会派来的服务人员,简斐玉先生昨天申请的名额,我叫Lily Tran,叫我Lily就好。”
“哦……纽约的福利这么周到吗?”简茜棠没再多问,咽下一口水,放下水杯搁在吧台上,闭了闭眼缓解头晕。
Lily手脚麻利地把她搀扶到沙发,上面摆了适合孕妇腰椎的靠枕。
“小姐吃点这个鲜炖燕窝,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味道,也不腥。”
简茜棠坐下,看小碗已经端到了自己面前,也不好拒绝,勉强吃了两口,摇摇头。
Lily明显是照顾过孕妇的,并不强求她多吃:“两口也很好了,小姐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就是,中餐我都在行,特别擅长粤菜呢。”
简茜棠没再答话,躺下看着窗外。她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纽约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沉甸甸挂着几朵怎么也驱不散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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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进入简斐玉公寓后,周见逸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直接近距离观察简茜棠的摄像头。
画面里是公寓客厅一角,很安静,大多时候是Lily在进出忙碌,简茜棠并不总是出现在画面里。
他拉回放,只有偶尔她会趴在沙发上,面色空白地盯着虚空,像一只疲倦的猫,侧脸依然精如人偶,却被折磨得没有了从前的神采奕奕。
没有要求把摄像头装进她房间里,是他最后的克制。
他已经盯着这个静止的画面看了二十分钟,想象着简茜棠在另一个房间里,是醒着还是睡着。
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加班多,晚间会议还没开始,三三两两有刚在食堂用过餐的干部进入楼里。
李明夷从背后过来,递来一根烟。
周见逸在他靠近前就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平淡地抬手拒了回去。
他早戒了。
李明夷笑道:“你转性了,烟酒不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备孕呢。”
周见逸被阴差阳错说中事实,脸色微妙了片刻。
李明夷没注意他眼神,随口发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麻烦?”
周见逸思索着,形容道:“养了一只很娇气的猫,挑食,稍微不顺心就绝食。”
李明夷觉得好笑。
“一只猫而已,饿两顿自然就吃了。不过……你居然会养猫?你不是有洁癖么,嫌那些带毛的活物脏,我家狗你还嫌弃呢。”
周见逸摇摇头:
“不脏的猫能接受。目前还没养熟,太敏捷了,现在不让我碰。”
李明夷挑了挑眉。
“直接捉来不就结了,还能让它拿捏了不成。”
“怕她反抗得更厉害。”
还是只孕猫呢。
周见逸看向远处,手指貌似随意地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窗台,抑着眼底极深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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