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看到卖金鱼的小贩，洛檎一时心动，10块钱买了一个小缸，4块钱买了一黑一红两条金鱼带回去养。一条叫笃笃，一条叫檎檎。洛檎淘了好看的小鹅卵石铺在下面，有小朋友来上课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挪到里屋，怕它们被顽童折腾。而他独自一人无聊时，就会趴在桌边看着它俩游来游去，每次看笃笃追着檎檎游，或者檎檎亲笃笃的时候，就会嘿嘿笑。

他说，不要一世到五世啦，现在笃笃零世和檎檎零世的世界！鱼缸有小，请檎檎零世海涵！

这一切似乎没有他一开始在乔爸乔妈照片前诉说想象得那么恐怖，只是有一些冷清罢了。

乔檀木把他抱浴缸，自己也挤去，开了的，搅许多泡沫，涂得洛檎发上鼻尖上都是柔柔的泡泡。

又是一年冬天，晚上没有乔檀木抱着他睡，他终究冷得受不了，每天独自在家开着空调。现在乔檀木的收已经多到连洛檎都不再吝啬电费。可空调风也毕竟是风，总在不经意间带些凉意，让人瑟缩。他多么想念那个自带气的怀抱。

乔檀木说你不知的多了，你在敦的一年，我转了多少个文件夹去了隐藏文件夹，后来看你越玩越溜，害得我最后连隐藏文件夹都没敢留，全删掉了……我的珍藏啊！！！

不知是小贩的鱼都不好，还是缸太小，还是洛檎实在不擅长这个，等到一个半月后乔檀木回到家，只看到一个空空的鱼缸，里面曾心铺设了给它们玩闹居住的鹅卵石，只可惜连都已经涸了。

洛檎听得直笑，说我怎么不知，你怎么那么猥琐……

说，鱼都死了，养到五世，太造孽了，便不买了。

二世、三世、四世……

他会隔三岔五飞去找笃笃。第一次时想给个惊喜，结果在机场被查包里带了一瓶KY，羞得他差没直接楼……后来便熟门熟路地带小包装去机场，神情淡定又漠然，乘飞机已是家常便饭。

他都不曾看到过一次洛檎最初在电话里兴奋提到过的两条鱼，笃笃和檎檎。

洛檎笑得愈发看不到睛，直说他猥琐……乔檀木却莫名地总觉得他的里藏着其他的情绪。

乔檀木隐约明白那是什么，有些心疼，有些自责。把洛檎小心翼翼抱怀里，抚摸，亲吻。隔着一层细密的泡沫，便有些奇妙，细柔，又似乎能听

他已经学会每个月要抄煤气表、表和电表的数字；学会网络断了要打电话给中国电信报修……原本一切倚赖乔檀木的事，终究慢慢变成了他也会的事。

可惜不知因为天冷还是缺氧，没两天两条金鱼就相继翻了白肚。洛檎很有些忧伤地去树底下埋了它俩，又买了两条，叫笃笃二世和檎檎二世，还是一红一黑。

圣诞节，乔檀木依然回不来，连一起买个新的挂坠也不行了……洛檎独自一人走在圣诞的路上，街边橱窗都是红的圣诞老人，白的雪景，绿的圣诞树……

洛檎的神有些忧郁，却依然迎着他笑，说我好想你，你好像又瘦了。

他抱着洛檎在有限的空间里嬉闹，他说，你知吗，最早一次在心里对你兽大发，就是你和贝贝在浴缸里玩，你时不时个，我就目眩鼻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