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扫码。屏幕亮起，添加成功。Nikto收回手，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又去看电视了。

救命！Nikto好像个NPC。

直到Nikto走开，Zimo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朝你晃了晃。

"加个微信吧。"Zimo剥过荔枝的那只手在纸巾上擦擦蹭蹭，似乎太黏了，纸还粘他指腹了。"WhatsApp他们用，我还是习惯这个。"他的头像是他自己，背景是国内某个不知名的古镇，阳光很好，他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侧脸。ID是：W。

哇哦，子墨哥酷酷的。

Zimo看着你确认添加，收回手机。"到了外面，什么都得靠自己。有事随时讲。"他没提防备另外几个男人，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你是你在语言和文化上最天然的依靠。

备注……Zimo(王志强)……

唔，下回问问他们都什么时候生日。可以在备注后加上。

正琢磨着呢，眼前递过来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诶？"

纸条展开后是一串数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简陋的小幽灵图案。

"My phone number.(我的电话号码。)"K?nig搓了搓裤缝，"For emergencies. Or just…talking.(为了紧急情况。或者只是……聊天。)"

他选择了最原始的交换号码方式。你看着画得像颗白萝卜似的小幽灵，觉得莫名有些可爱。

你快速把号码存进手机，换到德语键盘，备注了K?nig的名字。然后举起手机给他看。

K?nig快速点了点头，又迅速后退两步，像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样，长长舒出一口气。

"Kid.(孩子。)"Keegan喊你，嗓音有些低，"Give me your phone.(把手机给我。)"

"好，呐。"你将刚存好号码的手机递给他，一旁的Zimo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可以随便把手机给别人……Zimo哥怎么跟反诈小警察一样。你心虚地把脸别开，假装在看墙上的挂画。

手机再回到手里时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名字：Keegan。不仅如此，Keegan还顺手给你设了紧急联系人，排在第一位。快捷拨号也是他。

"Speed dial 1.(快捷拨号1键。)"Keegan指了指你的屏幕，"Anything happens, you press 1.(出任何事，按1。)"

你点点头，打开社交软件。Keegan的头像是一个戴墨镜和链条的骷髅，名字干脆就是"K.P."。

嚯，看不出来，Keegan竟然是黑暗风的狂野男孩吗？

大家都加上了，只有队长……你抬头去找Ghost的身影，下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你低头看。

好友请求。纯黑头像，没有背景。账户名就是干干净净的"Simon"。

……

队长好娇羞，还要通过Soap加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你给他们一个两个都备注好，备注到K?nig时正好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Ja?(是？)"

你竖起小耳朵，模模糊糊听到对面有呼啸的风雪声，似乎信号不太好，似有若无的不太能听清。反倒是K?nig毫不受影响。

"What did you say? His house?(你说什么？他的房子？)"K?nig看着前方，"Ah... you fought with him? Two weeks ago?(啊……你两周前和他吵架了？)"他撸了下自己的茶色短发，逐渐拧眉，"Okay... ja. Stay inside... understood.(好吧……嗯。待在屋里……明白。)"

"Wait, what about the fridge?(等等，冰箱怎么了？)"

你一下聚精会神起来。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通，K?nig猛吸了一口气。

"The lychees?! From last year?!(荔枝？！去年的？！)"

……

空气凝滞，你和Zimo面面相觑，再齐齐看向只剩荔枝壳的果。

Zimo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灰。他喉结上下滑动，幅度异常大，咽下去的速度慢得惊人。紧接着，他咬肌一鼓，猛地推开椅子，转身冲向洗手间，动作快到在转角处绊了一下。

进门后不到三秒，Zimo又一脸便秘地冲出来，走向另一边——估计是找错房间了。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剧烈的干呕声和水龙头开到最大的水流声。

……

你尴尬地凝望那盘黑荔枝，庆幸自己才吃了一颗……

果然黑色皮的荔枝是死掉的。

所以日本人为什么喜欢把水果冻在冰箱里好久啊啊啊。

"Amateur.(外行。)"Keegan冷淡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