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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空气。
"Zimo哥?"
Zimo哥怎么呆了。
"…烧大发了啊这是。"他终于开口,嗓音较之前低缓,"你找到回去的法子了?"
"……还没。"
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你甚至怀疑过自己或许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只要岁月足够漫长,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唔,如果等他们去世了你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你会记得每年给他们扫墓的。
Zimo站起身,走到矮桌前,拎起保温壶。拧开盖子的动作比先前慢。刚倾斜壶身倒出两滴水,他的手腕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他低头凝视玻璃杯里荡开的细碎波纹。
"行。回你的世界。"
他把水壶放回原处。转身重新盘腿坐下,将手边的白毛巾捞进水盆里狠狠搓了两把。水声哗啦。
他倾身凑近,帮你揭掉额头上半干的毛巾,将新拧干的这块展平盖好。他收回手,在毯子上仔细摸索了一圈,确认没有透风,才重新坐正。
"回哪儿去都成。哪怕你要回火星。先把烧退了再说。"
你:"我是说真的。"
……
远处偶尔有车辆碾过积水洼,带起唰啦啦的水声,由近及远。
Zimo直视你水光潋滟却又固执不躲闪的眼睛,下颌线条慢慢收紧。
长期游走在生与死、真与假的边界,让他对捕捉人最真实的情绪有一种本能的敏锐。
他读懂了你的潜台词:你给了他一个真相。
没在开玩笑啊……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把目光挪开,落在墙角。停顿足足有半分钟。
"秘密。"他重复这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就告诉我一个人。你当我是什么能兜住天的大佛吗?"他嗤了一声,"你以为被巨神抓到,人家会把你摆在供桌上当菩萨拜?"
他摇了摇头。
Zimo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包装纸剥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把糖抛进嘴里咬碎,辛辣的薄荷味在局促的室内散开。
"我也想吃。"
"不给。我现在很生气。"
"我不管你原来是哪个位面的神仙,还是修仙修岔了道掉下来的大罗金仙。"他的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
"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叫地球。"
"你会说话、能跟人交流,这就够了。你和其他应该被好好保护的人民没有任何不同。"
"我不管你要回哪。"他用指背刮了下你的脸颊,"我的任务,是保证你回家的路上不断胳膊缺腿。等你退了烧,台风过了境,我们就回家。"
他收回手,在膝盖上蹭了两下。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到了国内,真想升天还是穿墙,随你便。但在这之前,待在我眼皮底下,少给我出幺蛾子。"
"……"你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Zimo呼出一口气捏捏眉心,揉散掉淤积在印堂的酸涩。
"还看。"
他手放下来。
"闭眼睡觉了。秘密我听了,保险柜锁上了。密码连我也忘了。行了吧?"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德语低骂,一阵脚步声后是木门开合的响动。
Zimo立刻打起精神。
外头脚步声放得很轻,朝房间靠近,停在门外。影子投射在门扇上,高大,局促,几乎占满整格纸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