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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错了(2/3)

黑云寨的汉们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也都被捆绑起来。

如此是非不分,草菅人命!

牢里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多久。

陈逐风作为匪首,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

黑云寨的覆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将他心中对朝廷最后一丝残存的、基于士大夫教育的幻想,彻底碾碎。

官兵们搜了一些财——多是劫掠商所得,分给寨民后剩余的公产,以及一些简陋的武

裴钰和阿月被关在同一间牢房,还算优待。

教导他要效忠的朝廷?

的是什么样的国?

听到陈逐风的死讯,阿月前一黑,几乎厥。

只是想在这世中,有尊严地活下去而已!

州府大牢,比之前私矿的柴房更加森肮脏。

陈逐风中数刀,被倒在地,仍目眦裂地怒骂不休。

裴钰沉默。

裴钰扶住她,觉到她的剧烈颤抖,自己的心也像被浸在了冰里。

妇孺们哭声震天。

忠的是什么样的君?

阿月泪涟涟,不住回望。

阿月将相对净些的留给裴钰,自己只吃一

他们错了什么?

裴钰摇了摇

陈逐风则被单独提审,不知会遭受什么。

“公,您说……陈大哥他们,会怎么样?”阿月靠在冰冷的墙上,声音涩。

阿秀婶、老鲁、那些天真烂漫的孩们……

官兵放火烧寨。

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最后呢?

狱卒送来的饭是馊的,是浑的。

请的又是什么命?

裴钰和阿月被推搡着,与黑云寨的幸存者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上了山的路。



几日后,判决下来了。

其余成年男,一律放三千里,至西北苦寒之地充作苦役。

百姓疾苦,民间冤屈,在他们中,不过是奏折上冰冷的数字,是博弈的筹码,是可以随时牺牲的东西。

“这个世……”他喃喃,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沉的无力

父亲一生清廉,恪守臣节,教导他要忠君国,要为民请命。

他想起了父亲裴文渊。

望去,那个曾经给予他们短暂安宁的山谷,已是

陈逐风……那个豪磊落、救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暂时安之所的汉,就要这样死了?死在这些肮脏的、不公的律法之下?

律,聚众为“匪”,对抗官府,首领多半是死罪,从众或放或充军。

那些在上的统治者,那些掌握权力的官僚,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权位和利益。

陈逐风被单独捆在一匹上,他挣扎着回,看向裴钰和阿月,中有着切的愧疚和无奈,哑声:“对不住……连累你们了……”

父亲被构陷禁,裴氏大厦将倾,他自己蒙冤放,路上受尽折辱,如今连想庇护一个收留他们的山寨都不到。

战斗很快结束。

而裴钰和阿月,因本就是放犯人,此次“与匪类勾结”,罪加一等,判决“即日押送,前往原定放地岭南崖州,永世不得赦免。途中若再生事端,立斩不赦。”

黑云寨虽然劫富济贫,但在官府中,就是破坏秩序、挑战权威的匪类,必会从严惩,以儆效尤。

妇孺则遣散原籍,若原籍无亲可投,便发卖为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陈逐风。

“证据确凿!全押回州府大牢,听候发落!”武官挥手。

挤满了黑云寨的人,空气污浊不堪,哭泣声、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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