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一下。

他那时候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

学会了放开，学会了主动，学会了在夜抱着另一个人睡。

她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的样。她考前给他打电话哭的样。她大一那年寒假回老家，站在站朝他挥手的样。

他现在不想放手。

江尉祉就是那人，看着冷淡，但认定了的事就会一直下去。他每周还是来书店，还是买书，还是坐在角落看他。后来他开始在他下班的时候等在门，说顺路送他回家。后来他开始约他吃饭，约他看电影，约他去海边散步。

直到那晚三个人躺在一起。

他的手从她脸上下来，落回她腰上。轻轻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睛。

可她现在在他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泽哥。”她叫他。

他保护了她十四年，用她想要的方式——一个哥哥。

他只是扣着她的腰，往上了一下。

直到林南乔来。

和很多年前一样的声音。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小得像蚊。

他看着她。

许泽低看她。

他只知——

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慢慢变了。江尉祉在床上放得开，带着他尝试了很多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一开始他会张，会害羞，会不知手该往哪放。但江尉祉很有耐心，一步一步带着他，让他学会放松，学会享受，学会在那时候把自己去。

他抬起手，摸她的脸。

他到了。

那东西在她里又起来。

他忽然不知哪个才是真的她。

她轻轻了一气。

两年。

他不知该说什么。

她偏过，嘴贴在他掌心。

她嗯了一声。

她还坐在他上，那东西还埋在她里。她垂着看他，睫在暗光里轻轻颤动。

许泽不知江尉祉为什么能持那么久。他问过，江尉祉没答，只是看着他，看得他心漏了一拍。

江尉祉没放弃。

乖学生，没谈过恋，不知该怎么和另一个人建立那关系。江尉祉追他的时候他很惶恐，躲过，拒绝过，说我们不合适。

她有没有喜过他？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喜。

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是别的。

问她为什么？问她这些年到底怎么想的？

他以为那就是他想要的了。

直到刚才她推开那扇门，躺到他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

她推开门，躺到他边，说“这里”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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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了风，呜呜地响。台风还没来，但已经在路上了。

脑里闪过很多画面。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她刚转学来的那天。

还是问她——

用这姿势，在这时候，看着他。

他想保护她。

后来他终于了。

他没问。

还有刚才。

七百多天。

“南乔。”他叫她。

他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