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说...那死了的人...还要拼命回来见我们...我们、我们...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却把日过成这样...”

叶箐雯突然哽住，随即溢一声短促的呜咽。回忆好像藏在泪痕之中，当泪毫无征兆地下时，记忆中的海浪也随之翻涌而来。

何景熙知，妻定然是在心中无限自责起来，可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我去找大师解梦，大师说是我气弱了，可我总觉得...是不是姝姝...回来了呢？她是不是变成鬼回来了呢？”

接受过现代等教育的何景熙向来是不信鬼魂一说的，可这样的话从妻的嘴里说来，他竟然莫名想相信了。

她闭上睛，任由泪无声落。这一次，泪似乎不再苦涩。

没能保护好逝去的女儿已是毕生遗憾，难还要用对儿的疏忽来填补这份愧疚吗？

明明是那么的手可及，可泪一滴接一滴，逐渐淡化了女孩的影。

如果当年他更有能力一些，不被病痛拖累，或许就能为女儿讨回公，这个家也不至于支离破碎。

于是，叶箐雯只能在无限的哭泣中拼凑一个结结的语句。

她忽然意识到，在失去一个孩的同时，她似乎正在失去另一个。

“姝姝见不得你受苦...所以她回来见我们了。”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如果不是嫁给我，你本该...”

她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蹦蹦地挤在父母中间，一会儿蹭蹭父亲的肩膀，一会儿钻母亲的怀里撒。

“你别这样说。”

“景熙，你还记得吗，姝姝以前每次住宿回来都要吃糖醋排骨...她这次回来...肯定也要说我...说我怎么不...”

.总是梦到姝姝。”

因为她终于决定，要好好活下去。

叶箐雯靠回丈夫肩，恍惚间又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橙香，那是女儿上常有的气味。

何景熙笑了，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郑重开，

回想起恍惚的五年，甚至都模糊不清，只记得她总是坐在女儿的遗照前以泪洗面，只记得夜里丈夫压抑的，却唯独想不起儿的模样。

“要是姝姝真回来了...我们就更要好好地活...要让她见到我们过得幸福，才能让她安心地去...”

她怎么能...怎么能一个如此不称职的母亲？

叶箐雯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红的睛直视着他。她的手指抚上丈夫消瘦的脸颊，那里已经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可她依然不后悔。

“箐雯，这些年...你最辛苦，姝姝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的。”

叶箐雯埋在丈夫的怀抱中。在这五年的时光里，居然久违地觉到温。

他把妻揽怀中，轻声肯定了她的猜想。

“...好。”

可他现在却只能把妻搂。

或许，女儿也在某温柔地抱着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