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终章 戏红尘(1/3)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清溪镇的槐树,已开了百年度花。

第一百度花落时,顾忘渊与聂怀桑回到了此处。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归期。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暮春午后,踏过那道无形界碑,满山槐花正盛。

老槐树下搁着几盏新沏的茶,尚温。

薛洋靠在树干上,膝头摊着半卷书,人却睡着了。日光透过花枝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五指舒展,指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孟瑶在不远处翻阅医案。他近年迷上了整理药方,将百年来游历所见之草木验方一一誊录,已积了厚厚一摞。他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微微一笑,并未起身。

蓝涣与蓝忘机在溪边对弈。

百年来他二人常来此小住,与聂明玦论剑,与孟瑶论医,与薛洋……论什么?蓝涣曾说,薛洋不爱说话,只爱听琴。他便常携琴来,在槐花雨里弹一曲。

蓝忘机落下一子,抬眸,微微颔首。

蓝启仁负手立在溪畔,望着姑苏的方向。他如今已不大回云深不知处了,只偶尔在信中指点几句家规。蓝氏子弟已能独当一面,他这老头子,终于可以看看别处的山水。

魏婴今日来得早些。

他穿过槐林时,藏色散人正踮脚去够一枝开得太高的花。魏长泽立在树下,伸手替她压低了枝桠,花串簌簌落了他满肩。

藏色散人笑起来,替他拂去那些花瓣。

魏婴立在几步之外,望着这一幕。

他做了姑苏蓝氏百年家主,在万千子弟面前端严持重、言出法随。可此刻他站在父母身侧,唇角弯弯,眼底有光。

百年前夷陵猎场那个跪地磕头的四岁孩童,终于等到父母亲眼看见他长成。

顾忘渊与聂怀桑行至老槐树下。

满山花雨,落在他们肩头。

顾忘渊伸手接住一瓣槐花。

他垂眸望着那瓣素白,许久未言。

聂怀桑立在他身侧。

他也没有说话。

百年来他们走过四海八荒,见过冰川烈焰、日出沙丘。可到头来,最想回的仍是这一方小小天地。

这里有他种的槐树。

有他等的人。

有他应下的那些诺言——魏婴的、孟瑶的、薛洋的、聂明玦的,还有许许多多他记不清面孔的。

他们都来了。

或者正在来的路上。

槐花落在顾忘渊银发间,他也不拂。

聂怀桑伸出手,替他拈下那瓣素白。

“顾兄。”他轻声道。

“……嗯。”

“往后还走么?”

顾忘渊没有答。

他偏过头,望着聂怀桑。

百年光阴,未在他面上留下任何痕迹。仍是那双鎏金流转的眼眸,仍是那副懒懒的、疏离的、仿佛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神情。

可那双眼望着聂怀桑时,冰霜一寸寸化开。

“不走了。”他道。

聂怀桑弯起唇角。

他也没有说“好”。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顾忘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凉的。

他握紧了些。

满山槐花簌簌而落,将他们肩头覆成素白。

薛洋不知何时醒了。他望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垂下眼,将膝头书卷又翻过一页。

孟瑶仍在誊录医案。他执笔很稳,一字一字,工工整整。

蓝涣落下一子,抬眸望向溪对岸。

蓝忘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颔首。

聂明玦从林深处走来。他腰间未佩刀,只负着一双手,步伐是从未有过的从容。他行至溪畔,与蓝忘机并肩而立,望着溪中落花逐水而去。

蓝启仁收回望向姑苏的目光。

他转过身,望着满山槐花,望着林间那些年轻的面容。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像百年前他说“此处很好”时一样。

魏婴仍在树下陪着父母说话。藏色散人将方才摘下的槐花串成花环,轻轻戴在他发顶。他僵着脖子不敢动,耳廓却悄悄红了。

魏长泽望着儿子,沉默良久。

“大了。”他道。

魏婴垂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