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等会。”枕微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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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他一同向三清上圣祈禳，换信，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礼数作成，日后就能够名正言顺地享用安定公府的香火了。”

“致虚的意思是，我无法涉任何人的既定命数，若事涉生死，便不得伤人，或是救人。”

“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得太久的。”

“郎君要去哪里？外面还下着雪。”

西院内，一灯如豆，缃烛缥缈，漆萤在榻上打坐，枕微教她如何炼化从程璎那掠取的气。

他恍惚间想起曾在萤萤内过，间倏地涌上一腥甜。

“萤萤，你来了。”

他的腰慢慢塌陷下去，伏在衾被上，皂角的清香被的腥涩掩盖住，他埋首在那件抹上，泪如霪雨。

漆萤未答，便往东院去了。

一个时辰后，已是夜，万籁俱寂，漆萤忽地睁开双目，那一属于野鬼的戾气和顽劣消散去，周清清净净，不染尘俗。

“唉呀，若不是那小贺扭扭，你早早采补了他，两日前便已经记起来了。”

“但这未免太不公，若非未雨绸缪，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只灵智有缺的野鬼了。”

“萤萤，阿兄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不好？”

“也就是说，那日的小娘本应被惊践踏而死？”

……

漆萤瞳仁幽，看得枕微莫名心虚。

“我也不知，女郎去问郎君吧。”

“是。”

房间的门窗未关，有细雪飘落去，屋内有郁的涩苦气味，那郎君端庄地跽坐在桌案边，漆萤去时，他仿佛一株末的，将要凋败的荼靡。

“嗯。”

“避药，阿兄喂萤萤喝了，好么？”

说话时，尤青过来叩门，朝屋内唤：“郎君请你过去一趟！”

“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萤萤拭下用的。

漆萤饮下，顷刻后，把净的碗给他看，“喝完了。”

“去牵来。”

尤青见他穿得单薄，便去屋内取了一件玄鹤氅为他披上。

“再过不久便要宵禁了，郎君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我想了个办法，要不你认程璎为义兄如何，这样，便不算窃盗别人家的香火。”

“啊？你要走？”

他朝她浅笑，“过来，到阿兄这里来。”

暮冥冥，雪絮纷，他策离去，纤薄的影消失在大雪中。

“夫，细腰，雀，你从何学来的这么多词艳语？”

“啊，都是听别人说的……这可不关我的事，还不是怪那小贺忸怩不从，我只是担心你，你不记得事情了，我比乌圆还心急！”

撑着，收拾好一切，昏昏噩噩走房中。

“什么？”

“不过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那日你被太上殒心咒所伤，情急之下，我把你带到程家祠堂，受了他家的香火，但是窃取有主香火，日后是会遭受反噬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

漆萤开了门，“何事？”

枕微言又止，最后伏在漆萤肩上，扒着她，怏怏：“我们已经是死人了，的确不该涉活人的命数。”

枕微自认此计两全其，“怎么样？”

“女郎，女郎！”

“真的真的！那日你险些就要魂飞魄散，我都快吓死了，那什么太上致虚咒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将你伤成这样？”

“嗯。”

“真的么？”

“漆萤，你回来啦？”枕微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