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上流莺（四）

漆萤把手中食盒放到桌子上，“买了一些酥饼，刚烤好的，你要吃吗？还有一壶牛乳，热的。”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漆萤转身去看，见他双眸水意涔涔，委屈地无声落泪，她过去牵他，把人带过来，“怎么了？生病了吗？”

“你起来为什么不叫我？”

他恼得微喘，质问。

“你今日休沐，想让你多休息一会。”

“你怎么不走？”

“你想我走吗？”

“为什么不想？你又不是我妹妹！你是个坏女郎，我为什么要留着你？”

“嗯，是我自己不想走。”

“为什么？”

“留给你的信里不是写了吗？我出身贫困，贪图富贵。”

“难道你还想继续占着我妹妹的身份？”他嗔怒道：“我不许你再假装成我妹妹。”

“……哦。”

程璎紧紧盯着她，一边落泪，一边追问：“那你要以什么身份留在这儿？”

漆萤思忖片刻，“侍女吧。”

“侍女？你要服侍谁？”

“你。”

程璎看着女郎微张的樱口，那里是极软的，甜的……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转而羞恼道：“我不需要人照顾，我院里从来都没有女侍的！”

“我去燕姨娘那里，也可以。”

“不许！我不许你走，你只能待在这里。”

女郎点头，“要吃糖酥饼吗？”

“……吃。”

去盥室洗漱回来后，乖乖坐在她身边，漆萤打开食盒，拿了一张酥饼递给他，他嗔她一眼，不接，漆萤遂把酥饼掰成几块，把中间的糖心喂到他嘴边，他张口咬下。

就这么喂着，吃了一张饼。

他又眼巴巴地看着她倒进杯中的牛乳。

她耐心地喂他喝下一盏。

“吃饱了？”

“嗯。”

“去漱口。”

程璎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如果不漱口的话，说话的时候会有很重的牛乳味，你不介意的话，也没问题的。”

他脸红，“我不常喝牛乳，又不知道……”

看着他用清茶漱口后，漆萤问：“还要再回去睡一会吗？昨日你说很累。”

“我去睡，你要做什么？”

他紧紧盯着她。

“我也困了。”

“那你睡我的床。”他故作冷漠道：“我怕你跑了，你对我做过好多坏事，我还没惩罚够呢，你不许走。”

“我不走。”

程璎起身，握住她雪白的腕子，带她进了内室，到床边，他脱去外衫，眼神示意她也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