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情绪（十二）

“萤萤你没看过那些春宫图册吗？这些算什么呀，有些画得比这更香艳，小娘子还会把葡萄藏在穴里，坐郎君脸上，喂给他吃呢。”

“……”

“所以阿兄研墨，你写诗好不好？”

“不会。”

“就写一些‘萤萤最喜欢阿兄，最爱阿兄’，就好了呀。”他甜甜笑着，“闻上去都是萤萤香香的味道，好喜欢。”

女郎缄默。

“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你凶我……”

“每日回来抄写一遍《清静经》吧。”

“不要，我不写。”

“你要清心寡欲些。”

“我不需要，夫妻敦伦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舒服，难道萤萤就不舒服了吗？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好憋屈。”

“阿兄憋屈什么？哪家夫妻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屋外宣淫？”

“萤萤怎么知道他们没有？”

“你怎知他们有？”

“图里画了……”

“画了就有？”

“没有为什么要这么画？别人便罢了，画师一定是这样做的，不然哪里能凭空想象出来……”

女郎面无表情。

他幽怨地嗔她。

“哼。”

“不许哼。”

“……”

“不许怄气。”

他哭着扑过来闹她：“萤萤，你乖一点，求求你，你不疼我了……”

“疼爱和溺爱是两回事。”

“阿兄对萤萤就是溺爱，你也要溺爱我呀……”

“不可以。”女郎掐住他脸颊，“阿兄的那些春宫图册放哪儿了？”

他警觉：“萤萤要做什么？”

“不要看了。”

“不行的……萤萤为什么不让我看？我只是喜欢和你做这个，萤萤说一日两回，我也同意了的，难道萤萤不喜欢和我欢好吗……”

他泪眼朦胧，喉间微微哽住，焦虑地追问：“萤萤，你真的很奇怪……”

“你说喜欢我，但不介意我喜欢别的女郎，也不热衷于和我的情事，这真的是喜欢吗？我不太懂……”

“为什么你对我的喜欢，和我对你的喜欢，差距这么大……”

“萤萤，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什么？”

女郎正要张口，他忽道：“萤萤你不用说了，我记得很清楚，萤萤说过的那句话，我一直都记得——一个善良、正直的郎君值得我喜欢。”

他心有戚戚，悲泣道：“是欣赏还是喜欢，萤萤，你分得清吗？”

“你是不是根本就分不清楚……”

女郎沉默良久，轻声道：“为什么质疑我？”

无声僵持许久后，她开口道：“如果你喜欢的话，都随你，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溺爱你。”

他迷惘住了，“萤萤……你、你是在说气话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乱说话了，我也不想……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很焦虑，害怕萤萤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对不起，萤萤，我知道这样很让人讨厌，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要生我的气……”

女郎抱住他：“我没有生气，你很好，不用自责，我也很喜欢和你做一些亲密的事，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今日要和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