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山路

清晨的陽光灑在莊園門口，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車道上。

Cher拖著她的小行李箱走出來，興奮得臉頰泛紅。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衫，牛仔褲，白色的帆布鞋。難得的休閒打扮，和平時的名牌裙裝很不一樣。

「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樣子嘛。」她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這麼說。

Damien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兩個行李箱。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Cher塞不下的「備用」。

「妳到底帶了多少東西？」他哀嚎，「才去四天。」

「有備無患。」Cher理直氣壯。

Vincent已經站在車旁，正和Luca低聲交代什麼。

Alessio也在和他的人說話，Diego站在他身側，低頭聽著指示。

Cher看著這陣仗，忍不住走過去。

「要帶很多人嗎？」她問。

Alessio轉過身，對她笑了笑：「只是一些安排。妳不用擔心。」

「可是這是度假欸……」

「度假也要有人照應。」Vincent走過來，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他們不會打擾妳。」

Cher知道自己身邊一直有人保護。從小到大，不管去哪裡，總有幾個黑衣人遠遠跟著。她習慣了，也不會刻意去數有幾個人。

但她隱約知道，實際數目比她以為的多得多。

「好吧。」她沒有再問，乖乖跟著Vincent走向那輛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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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出發了。

Vincent開車，Cher坐在副駕駛座。Damien和Alessio坐在後座，一左一右靠著車窗。

後面還跟著兩輛不起眼的深灰色轎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那是保鑣們的車。

Cher把座椅調低了一點，整個人窩在裡面，看著窗外的風景。

洛杉磯的城市景觀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山丘和越來越茂密的樹林。

「還要多久？」她問。

「兩個半小時左右。」Vincent說，「可以睡一會兒。」

「不要，我要看風景。」她搖頭，「我好久沒有出來玩了。」

Vincent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車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從音響裡流出來。是一首鋼琴曲，Cher聽不出名字，但覺得很好聽。

「這是什麼曲子？」

「蕭邦。」

「你選的？」

「嗯。」

「好無聊。」Damien在後座插嘴，「能不能換點有節奏的？」

「不能。」Vincent說。

「憑什麼？」

「我開車。」

Damien哼了一聲，往後靠進座椅裡：「獨裁。」

Cher忍不住笑了，回頭看他：「你上次開車放搖滾，吵死了。」

「那叫有活力！」

「那叫噪音。」Alessio在旁邊淡淡地說。

「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Damien不滿。

「三個。」Vincent說，「Cher也站我這邊。」

「寶貝！」Damien可憐兮兮地看著Cher，「妳不能背叛我。」

Cher轉回頭，假裝沒聽見：「Vincent，這首曲子真好聽。」

「……」Damien在後座發出哀嚎。

Alessio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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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安靜下來。

Damien閉上眼睛假寐，Alessio低頭看手機。

Cher側過頭看著Vincent：「Vincent。」

「嗯？」

「你小時候看過銀河嗎？」

Vincent沉默了一下，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公路上。

「看過。」他說，「在西西里。」

「西西里？」Cher歪頭，「你去過義大利？」

「小時候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Vincent很少提起自己的過去。Cher只知道他父親Leo Moretti是前任家主，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至於Vincent的童年，他幾乎從不談起。

「那裡的星星很多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