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菜一一端上來。蒜香油龍蝦、香煎貝、松燉飯、最後是一份熔岩巧克力糕。

「海邊。」

「Cher。」他打斷她，聲音溫柔卻堅定，「我訂位，不是為了讓妳記得。是因為我想帶妳來。」

「你等了兩週，我卻忘了。」

「所以到底要去哪？」

「海邊？」她歪頭，「我們家樓下就是海邊。」

今晚只是約會。只是他們兩個人。

「……很喜歡。」

「嗯？」

Cher接過他的手，踩著跟鞋下車。

「好撐……」

「為了妳。」Alessio牽起她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再遠都值得。」

「你為了一頓飯，開四十分鐘的車？」

「這裡的海鮮是每天從港直送的。」Alessio一邊幫她擠檸檬，一邊說，「老闆以前是漁夫，退休後開了這間店。」

她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轉頭看向窗外的海。

餐廳不大，外觀是白的地中海式建築，門種著幾株橄欖樹。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裡面點著燭光，只有零星幾桌客人。

「只是還行？」

對Alessio來說，這條約會規則是他當初自己提來的。因為他最清楚，在這段四個人的關係裡，「專屬的時間」有多重要。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Cher吃得很滿足，到最後已經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

她知他的「生意」是什麼，但今晚不想談那些。

Alessio輕笑了一聲。

「一個朋友開的。」Alessio下車，繞到她那側幫她開門，「不對外營業，只接熟客。」

「看你。」她理直氣壯。

分量不大，但每一樣都緻可。

「謝謝你。」

「……對不起。」她小聲說。

「兩週前。」

Alessio嘴角微揚：「不一樣的海邊。」

海風來，裙擺輕輕飄動。

一月的加州傍晚，天暗得很快。太陽已經沉到海平面以下，只剩一抹淡紫的餘暉掛在天邊。海風從微微打開的車窗進來，帶著鹹鹹的氣息。

車駛莊園大門，沿著海岸公路往北開。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

「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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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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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ssio的車是一輛藍的Maserati，低調內斂，很像他這個人。

Cher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開車的Alessio。

「謝謝你……」她想了想，「一直記得這些事情。」

參?車上

她抬頭看了看餐廳，又看了看他。

「你怎麼認識他的？」

「不要了，吃不下了。」她擺手

服務生點上蠟燭，遞上菜單，然後安靜地退下。

第一菜很快上桌。

Alessio挑眉：「為什麼歉？」

「你什麼時候訂的？」

Cher想起Vincent昨天說的話，「他訂位訂了兩週了，就等妳想起來」，心裡又湧上一陣心虛。

最後，車停在一間懸崖邊的餐廳前。

「不用點菜。」Alessio對她說，「我提前安排好了。」

是生蠔，上檸檬和細蔥，新鮮得能聞到海的味。

「還要甜點嗎？」

Alessio沉默了一瞬。

「生意上的朋友介紹的。」

然後他伸手，越過桌面，握住了她的手指。

肆?晚餐

餐廳裡比想像中更安靜。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離開了熟悉的Malibu海岸，進一段更僻靜的路段。

他沒有多說，Cher也沒有追問。

「看什麼？」他沒有轉頭，但顯然察覺到她的視線。

「謝我什麼？」

但她知不是。

整間餐廳只有五張桌，他們被帶到最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無邊際的海景，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下來，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點漁火，像是浮在黑絲絨上的星星。

車裡放著爵士樂，薩克斯風的旋律慵懶而低沉。

他的側臉被餘暉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眉專注，握著方向盤的手修長而穩定。

Cher坐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看著他發動引擎。

「喜歡嗎？」

「沒關係。」他的語氣很淡，「妳願意來就好。」

「Alessio。」

「還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