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fan看著他，沒有追問。

這讓Finn有些意外。

通常大人問到這個問題，都會繼續追問「怎麼沒有的」、「發生了什麼事」、「有沒有親戚」之類的。

但這個男人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餓嗎？」Stefan問。

Finn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之前在垃圾桶裡翻到的半個漢堡是他最後一頓飯。

Stefan站起來：「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Finn。

「你可以在這裡住下。」他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Finn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他不懂。

這個陌生的男人，為什麼要讓一個在公園裡撿到的流浪兒住在自己家裡？

他想開口問，但Stefan已經走出了房間。

---

肆

Stefan離開後不久，另一個人走進了房間。

比Stefan年輕一些，但長得有幾分相似。

深棕色的頭髮，比Stefan淺一個色號，打理得很有型。眼睛是琥珀色的，笑起來會彎成月牙，有酒窩。

穿著一件亮藍色的襯衫，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陽光外放的氣息。

「嘿，小鬼！」他笑嘻嘻地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我是Nikolai，Stefan的弟弟。聽說你叫Finn？」

Finn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Nikolai挑了挑眉，「害羞？」

沉默。

「還是不會說話？」

沉默。

「喂喂喂，你不會真的是啞巴吧??」

「我不是。」Finn終於開口，聲音冷冷的，「我只是不想說話。」

Nikolai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哦，原來會說話啊！我還以為我哥撿了個小啞巴回來。」

Finn沒有理他。

「你幾歲啊？」

「十二。」

「十二歲……」Nikolai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他，「瘦得跟竹竿似的，吃飯了嗎？」

「Stefan說會送吃的來。」

「Stefan？」Nikolai挑眉，「你直接叫他名字啊，不叫『先生』或者『叔叔』什麼的？」

Finn皺眉：「他讓我叫他Stefan。」

「好吧好吧，我哥說什麼都是對的。」Nikolai攤手，「那我呢？你要叫我什麼？」

Finn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Nikolai。」

「不叫哥哥？」

「為什麼要叫？」

「因為我比你大啊！二十五歲！」

「那又怎樣。」

Nikolai被噎住了。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小孩。

他天生就是社交高手，三分鐘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最難搞的商業夥伴都會對他笑臉相迎。

但這個十二歲的小鬼，對他所有的熱情都冷淡以對，像一堵永遠翻不過去的牆。

「這孩子是石頭做的嗎？」

Nikolai崩潰地問Ste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