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5 告白_BL(3PH)

壹

Finn十八歲生日這天，紐約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不是暴風雪，只是細細密密的小雪，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從漢普頓別墅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私人海灘上的沙子被染成淡淡的白色，海浪拍打著岸邊，捲起細碎的雪花。

Stefan選擇在漢普頓過這個生日，而不是曼哈頓的主宅。

理由很簡單，這裡更私密，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Finn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修長的身形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清瘦。

十八歲了。

一年前的那個早晨，Stefan和Nikolai對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忘記。

這一年裡，一切確實「照舊」。Stefan還是會教他下棋，Nikolai還是會找他聊天，他們還是像一家人一樣生活。

但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他開始會注意Stefan看他的眼神，那種壓抑著什麼的、深沉的目光。

他開始會在意Nikolai靠近他時的距離，那種小心翼翼、像是怕嚇到他的謹慎。

他開始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問自己一個問題，

他對他們，到底是什麼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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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

身後傳來Nikolai的聲音。

Finn轉過身，看到Nikolai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

「在看什麼？」Nikolai走過來，把熱可可遞給他。

「雪。」Finn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漢普頓難得下雪。」Nikolai站到他旁邊，也望向窗外，「上一次這裡下雪，還是五年前。」

Nikolai笑了笑，「時間過得真快。」

Finn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熱可可。

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溫暖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晚餐準備好了。」Nikolai說，「Stefan在等你。」

Finn點點頭，跟著他走向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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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餐廳裡，長桌上擺滿了菜餚。

。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都是Finn喜歡吃的家常菜，紅酒燉牛肉、奶油蘑菇湯、烤蔬菜沙拉，還有一個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著一根蠟燭。

Stefan站在桌邊，看到Finn進來，嘴角微微上揚。

「生日快樂。」他說。

「生日快樂！」Nikolai從後面繞過來，在Finn肩上拍了一下，「十八歲了，終於成年了！」

Finn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湧上一種複雜的情緒。

六年前，他在雪地裡快要凍死，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六年後，他站在溫暖的房間裡，面前是兩個願意為他準備生日晚餐的人。

「謝謝。」他說，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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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得很安靜。

三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會對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吃完蛋糕，Nikolai主動收拾碗盤，留下Stefan和Finn坐在客廳裡。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芒在牆壁上跳動。窗外的雪還在下，細細密密，無聲無息。

「Finn。」Stefan開口。

Finn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此刻格外認真，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看穿。

「一年前我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

「現在，」Stefan頓了頓，「我想正式問你。」

他站起來，走到Finn面前，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Finn的呼吸一窒。

Stefan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很大、很溫暖，掌心有薄薄的繭，是長年握筆和打字留下的痕跡。

「Finn Moreau。」Stefan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喜歡你。不是家人的喜歡，是男人對男人的喜歡。我想要你。不只是身為家人，而是做為愛人。」

Finn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奔騰。

就在這時，Nikolai從廚房走出來，也來到Finn面前，在Stefan旁邊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