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溫暖的身體之間，沉沉睡去。

這是他十八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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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Finn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羽絨被，渾身上下都痠軟得厲害。尤其是腰和腿，痠得他連翻身都困難。

「醒了？」

Stefan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Finn轉過頭，看到Stefan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他已經穿好了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神清氣爽。

「幾點了？」Finn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下午三點。」

「……什麼？」

「你睡了十二個小時。」Stefan放下書，神情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昨晚太過了，是我們的錯。」

Finn沒說話，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Nikolai呢？」他問。

「在廚房煮湯。」Stefan說，「雖然他的廚藝依然很爛。」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被推開，Nikolai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說我壞話？」他挑眉，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我聽到了。」

「我說的是事實。」Stefan淡淡地說。

「切，起碼我在努力。」Nikolai轉向Finn，表情變得溫柔，「怎麼樣？還疼嗎？」

Finn搖搖頭，又點點頭。

Nikolai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對不起，昨晚太過了。下次我們會注意的。」

「下次？」Finn皺眉，「你們還想有下次？」

「當然。」Nikolai理所當然地說，「昨晚只是開始，以後還有很多次——」

「Nikolai。」Stefan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現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Nikolai舉起雙手投降，「先喝湯吧，補充體力。」

Finn看著托盤上的那碗湯，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但身體的痠痛、床單上殘留的氣息、還有這兩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在告訴他，

這不是夢。

他真的和他們在一起了。

三個人。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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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Finn喝完湯，又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窗外的雪停了，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光芒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溫暖而柔和。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Stefan和Nikolai不知道什麼時候都上了床，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邊。

Stefan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Nikolai也閉著眼睛，但手指還在輕輕摩挲Finn的手背，顯然還醒著。

「Nikolai。」Finn輕聲開口。

「嗯？」

「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Nikolai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