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有一個小園，是媽媽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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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一鬆手，她又會消失。

然後，門開了。

他記得把項鍊遞給她。

「拉鉤。」

她長大了。

Stefan沒有戳穿他。只是走過來，站在他邊，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

Finn的腦袋一片空白。

「知了，快睡吧。」

他不是在問Stefan的意見。

他言了。

他準備了很多話。想過要怎麼開，怎麼解釋，怎麼證明自己的份。

Nikolai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來了，從背後環住他：「說好了，我們一起去。你妹妹就是我們妹妹，對吧？」

他不習慣。

Finn轉過頭，看著他灰藍的睛。那裡面有他毫無保留的支持。

十二年了。

「我要去見她。」Finn先開了。

但每天晚上，她都要擠到他床上，要他講故事才肯睡覺。

這些年他習慣了一個人消化所有的情緒，但此刻，他想讓Stefan聽見。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這樣毫無保留，這樣理所當然。

他說沒關係。

他記得她哭了，撲進他懷裡，喊著「哥哥」。

「……好，拉鉤。」

那一刻，他僵住了。

Stefan的聲音從後傳來。

從那之後，Finn養成了一個新習慣。

她在他懷裡哭，說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但他的手握住了Stefan的手，握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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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睜開睛，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她可能不記得我了。」Finn的聲音很輕，「報告上寫她失去了八歲之前的記憶。」

這種覺，比他想像的更讓人安心。

Finn靠進他的懷裡，沒有說話。

他那時候覺得妹妹很煩，老是跟著他。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可以不用一個人了。

「我陪你。」

那是媽媽留給Alina的，上面刻著她的名字。火災之後，他在廢墟裡找到的，一直貼帶著，從未離。

他摸了摸袋裡的項鍊。

他們三人一起飛往洛杉磯。

他只是需要把這些話說來。

但他的手還是慢慢放了下來，環住了她的背。

是她。

他只說了一個字，但Stefan懂了。

Finn忽然覺得鼻有點酸。「……好。」

「好。」Stefan說，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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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要去。」Finn說，語氣平靜，「就算她不認我，我也要親確認她過得好不好。」

Stefan的手收緊了一些。

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個

那晚他不在家。如果他在，也許他能保護她。也許他能帶著她一起逃。也許??

他不太會聊天。

Alina最喜歡跟在媽媽後面，學著種。她總是把自己得髒兮兮的，然後跑來找他：「哥哥，你看我種的！」

他無數次想像過重逢的場景。在街角偶遇，在人群中認彼此，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四目相對。

但那張臉，那個輪廓，還是一樣的。

「她有新的家人了。三個男人，都對她很好。」他頓了頓，「我現在現，也許會打擾她的生活。」

「我沒事。」他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這些年，他習慣了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情。不依賴任何人，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

「Finn。」

「哥哥，你要一直陪著我哦。」

後來發生了什麼，Finn記得不太清楚。

每隔兩三天，他會找個安靜的時間，撥通Cher的視訊電話。

他沒有哭。

不再是記憶裡那個跟在他後、扯著他衣角喊哥哥的小女孩。

他的妹妹。

他記得自己說了「我是你的哥哥」。

她走進來。

和Stefan、Nikolai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沉默。

「嗯。」

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什麼都忘了。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這樣。西裝筆，帶著調查報告和舊照片，像是來談一筆生意。

站在Moretti莊園大廳裡的那一刻，Finn忽然有些恍惚。

那棟房。

「我記得就夠了。」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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