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餘波

第二天早上,Cher醒來時,全身痠痛。

她動了一下,發現Alessio還抱著她,睡得很熟。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很溫柔,很無害。

完全不像昨晚那個瘋狂的樣子。

Cher看著他,忍不住嘆氣。

她真的愛上了三個危險的男人。

Vincent,霸道、強勢,掌控欲極強。

Damien,風流、熱情,佔有欲是第一名。

還有Alessio,平時溫柔多情,但骨子裡是個瘋子。

三個人,每一個都不好惹。

但她就是愛他們。

Cher小心翼翼地從Alessio懷裡爬出來,去洗手間。

鏡子裡,她看到自己脖子上、胸口上都是吻痕。

昨晚的顏料雖然洗掉了,但那些印記還在。

她摸著脖子上的吻痕,想起昨晚Alessio在她身上寫的字:

"Property of Vincent, Damien & Alessio"

她的臉紅了。

雖然洗掉了,但那句話,已經深深印在她心裡。

盥洗完,Cher換上衣服,出房間吃早餐。

Alessio還在睡,她決定讓他多睡一會。

昨晚他也累了。

二樓餐廳裡, Maria已經布置好早餐。

Cher坐下吃,邊吃邊想今天要怎麼面對Jason。

她決定,今天去學校,要和Jason保持距離。

不能再給Alessio任何擔心的理由。

更不能讓Vincent和Damien知道這件事。

不然......她真的會被「教育」到下不了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Vincent打來的。

Cher接起電話：「喂？」

「早安，」Vincent的聲音傳來，低沉而平穩，「起床了？」

「嗯，剛起，」Cher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們呢？在紐約還好嗎？」

「合約簽完了，」Vincent說，「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去。」

「這麼快？」

「想妳了，」Vincent說，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提前結束。」

Cher的心暖了一下，但隨即又緊了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Cher，」Vincent說，「妳的聲音不對。」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Cher咬著唇。她從小就知道，在Vincent面前說謊是全世界最愚蠢的事。他不需要看到她的臉，只聽呼吸的節奏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要再犯同樣的錯，「我在學校出了點事。」

「什麼事？」

她把照片的事說了。盡量客觀，沒有替自己開脫，也沒有誇大。

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照片傳給我，」Vincent說。

Cher找到照片，傳過去。

又是一段沉默。

「Alessio怎麼處理的？」Vincent終於開口。

「他……教育了我，」Cher說，聲音小得像蚊子。

「嗯，」Vincent的語氣沒有變化，既沒有生氣的跡象，也沒有放鬆的意思，「那個男生呢？」

「我今天去換組，以後不會再跟他有接觸了。」

「很好，」Vincent說，「那妳告訴我，為什麼妳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Cher張了張嘴。

「不是問妳為什麼沒告訴Alessio，」Vincent說，「Alessio在妳身邊，他自己會發現。我問的是，為什麼妳沒有打電話給我和Damien？」

「我……」

「照片被傳上網的時候，妳在想什麼？」

Cher閉上眼睛。她知道Vincent在問什麼。

「我在想……如果告訴你們，你們會擔心，」她誠實地說，「而且你們在紐約，趕不回來，只會更焦慮。」

「所以妳替我們做了決定，」Vincent說，「妳決定我們不需要知道。」

這句話很輕，但Cher聽出了重量。

「對不起……」

「Cher，我們的規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