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9 他的眼底有了光

Part 1 南美時期

我跟在少爺身邊，快二十年了。

從他被老爺收養的第二年開始，我就是他的貼身管家。那時他才十二歲，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卻比任何大人都冷。

老爺說：「這孩子會成大器。」

他說對了。

十八歲，少爺接手第一條走私航線。二十二歲，老爺臨終，他繼承整個帝國。二十五歲，南美沒有人不知道Alessio Rossi的名字。

對外，他是冷酷淡漠的帝王。

談判桌上，他可以笑著喝紅酒，然後讓對方在二十四小時內從地球上消失。他從不髒自己的手，但所有人都知道。惹他的人，沒有好下場。

「少爺天生就是這塊料。」下面的人這樣說。

但我知道不是。

冷酷，是他學會的。

淡漠，是他的掩飾。

那個讓所有人畏懼的Alessio Rossi，是他一層一層穿上的盔甲。

盔甲底下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甚至懷疑，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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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Isabella小姐，少爺是不一樣的。

她是老爺的親生女兒，少爺名義上的妹妹，後來成了他的妻子。

外人說這是利益，是責任。但我看得出來，少爺是真的疼愛她。

她喜歡玫瑰，莊園裡就種滿了玫瑰。

她想學鋼琴，少爺親自教她。

她身體不好，少爺每次出遠門都會縮短行程，趕回來陪她。

他對她溫柔、體貼、細心。

像哥哥疼妹妹。

但也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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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伺候少爺更衣的時候，有時會看到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對著Isabella小姐笑的時候，是溫和的。

但溫和的底下，是空的。

怎麼說呢??

就像一幅畫得很好的畫。構圖完美、色彩漂亮，但你總覺得少了什麼。少了那一筆，讓畫活起來的那一筆。

我看過他談判、殺人、掌控一切。

也看過他彈琴、作畫、對Isabella小姐微笑。

但我從來沒見過他......

真正快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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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Isabella小姐問我：「Sebastián，你覺得Alessio愛我嗎？」

我愣了一下。

「少爺很重視您。」我說。

她笑了笑，沒有追問。

但那個笑容，讓我心裡發酸。

她知道的。

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少爺對她的好是真的，但那份好，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她嫁給他，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任性。

而少爺娶她，是為了完成老爺的遺願，也是為了不讓她失望。

他們都是好人。

只是這份好，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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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少爺把所有該做的事都做了。

該打的仗打了，該守的疆土守了。

該盡的責任盡了，該給的溫柔給了。

從外面看，他是完美的繼承人、完美的丈夫、完美的帝王。

但我總覺得，他像一台機器。

精密、高效、從不出錯。

可是機器是不會累的，他會。

機器是不會在深夜一個人喝酒喝到天亮的，他會。

機器是不會對著空白的畫布發呆幾個小時的，他會。

我知道少爺心裡缺了一塊。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只知道，他還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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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Isabella的最後一年

Isabella小姐的身體，一直不好。

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就是藥罐子。老爺在世時就擔心她活不長，少爺娶她之後，請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把她養得穩定了一些。

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年她二十四歲，病情急轉直下。

醫生說心臟衰竭的速度比預期快，說需要更先進的醫療設備，說南美沒有條件??說了很多。

少爺聽完，只問了一句：「全世界醫療技術最頂尖的地方在哪？」

「美國加州。」醫生說，「那裡是全球頂尖醫療技術研發和製造的基地，心臟科的設備和技術都是最先進的。」

少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三天後，他飛去了加州。

不是去找療養院。

是去蓋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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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Quiete。

義大利文，意思是「寧靜」。

這是少爺為Isabella小姐建造的私人療養院。

地點在加州海岸線上一處隱密的山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