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琳琳，妳看看妳自己。妳现在要我走，是为了我好。可妳有没有想过，离开了妳，我才是真的死了。我的體早就烂了，我的心也早就死了，是妳…是妳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一气，重新睁开，那双漆黑的眸里，满是决绝与疯狂。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讓朕看看，是哪個有本事的，能把朕的皇后，成這副模樣。」

他俯下，溫熱的手指去她臉頰的淚痕，目光卻穿過她，落在了張凌那雙充滿敵意與警惕的眸上。那神複雜難言，有審視，有探究，最終卻化為一絲無奈的嘆息。

「噓…」李承景的手指輕輕住她顫抖的，目光卻越過她，直直地看向下的張凌，神不見底。

她的語言能力徹底崩潰，只剩下破碎的音節和無意義的搖頭。她知，帝王之怒，伏屍萬里，無論李承景此刻看起來多麼平静，懲罰終將降臨。她不敢去看李承景的睛，只是死死地抓著張凌的手臂，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她甚至不敢奢望原諒，只希望這場怒火不要燒到張凌上。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一个沉而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与拒绝。这个吻不再是惩罚，也不是掠夺，而是一宣告，一合。他用尽全力，将自己所有的、恨、不甘与痴狂，都透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给她，让她明白，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退路。

「朕…給不了妳這個。」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朕給不了妳這樣的…快樂。」

張凌瞪大了睛，無法理解前這一幕。他準備好了死戰，準備好了承受帝王的怒火，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場景。李承景的平静，比暴怒更讓他到恐惧和屈辱。那觉，就像他们在他中，不过是两只不听话、需要安抚的。

「傻孩。」他又一次輕撫著她的頭，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妳在怕什麼？怕朕殺了他，還是怕朕廢了妳？」

他緩緩伸手，寬大的袖袍拂過空氣，帶著龍涎香的味。然後，他的手掌溫柔地、甚至可以說是寵溺地，落在了霍琳琳的頭上，像她還是那個跟在他後的小姑娘時一樣，輕輕地撫摸著。這個動作，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防。

「我不要什么张家，不要什么前程，不要什么光宗耀祖。」他俯，用自己的额抵着她的额，闭上了睛，受着她的颤抖。「那些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妳的一发。妳让我走，不如直接杀了我。」

霍琳琳的哭泣戛然而止，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恐懼像冰冷的淹沒了她。她看不見門的情形，卻能覺到張凌瞬間的戒備，那種無聲的對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她的呼停止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心，如擂鼓一般。

然而，李承景卻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甚至帶著一絲苦澀與自嘲，像冬日裡最後一片落葉，蕭瑟而絕。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龐，看著她下那個充滿保護姿態的男人，中沒有怒火，只有一種不見底的疲憊和…釋然。

「陛下…」霍琳琳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不成樣，淚再次湧，「臣妾…臣妾…」她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無措地顫抖著。

他說的「快樂」，不僅僅是體上的沉淪，更是那種拋開一切份枷鎖、肆無忌憚地為另一個人瘋狂的覺。他為帝王，擁有天下，卻獨獨給不了她這份最純粹的熾熱。他知，她在他邊，永远是謹慎的，是壓抑的，是著皇后面的霍琳琳。

殿門發輕微的軋響，打破了室內濃稠的靜默。李承景的現，沒有激起預想中的驚濤駭浪。張凌全瞬間僵，肌繃緊如弓弦，殺氣不受控制地從體內迸發，然而，他沒有動，只是用一種猛獸般的姿態，將霍琳琳更緊地護在下，赤的背脊對著門，構成一絕對的屏障。

「朕想看妳笑，想看妳像現在這樣，鮮活地、生動地存在著。」他的手從她的臉頰

「嚇到了？」李承景的聲音很溫柔，沒有一絲責備，只有無盡的憐惜，「沒事了，朕在這裡。」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李承景的腳步聲很輕，很沉穩，一步步地走近，沒有帶來任何怒意，只有一種令人費解的平靜。他繞過床榻，停在床邊，垂下眸，看著緊緊相擁、赤體的兩人，目光在張凌充滿敵意的臉上停頓片刻，最終落在了霍琳琳那顆驚恐無措的小腦袋上。

「妳才二十岁，妳害怕独守空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那我就陪着妳。他要当他的皇帝，那我就当妳的男，当妳的秘密，当妳暗夜里唯一的藉。他白天拥有妳的份，我晚上拥有妳的。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