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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也并非意志坚定者。你应该杀死他或者用他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
乔治娅强忍着控诉:“可这样不是更违反教义?姊妹们……”
她的话语被打断,“教义?姊妹?你这被男人污染的肮脏的臭虫,不配再称我们为姊妹。你的头脑中满是污秽,你的身体渴望欢愉,你不杀死他不是因为教义,而是因为只有他敢操你,只有他敢把你绑起来像个破烂玩偶一样折腾,而显然,你喜欢被这样对待。”
“你这被人强奸还爱上他人的荡妇,你这不知羞耻的罪人,下贱、肮脏的叛徒!”
乔治娅摇着头,她听不下去了,跪下来说:“你们审判我吧,但求你们不要再用言语攻击我。”
霎时,又一柄骑士长枪划过天空掷来,落在地上掀起的雪尘把所有乔治娅·杨的虚影全都搅散,黑影与血雾全都不见了,眼前是一片如金子般闪耀的白光。穿着祭司袍,戴着七苦眼泪面具的人一脚落在长枪尖端,长枪像是被她踩住往下沉,带她来到地面上。
她的祭司袍上没有绣金线,看起来只是某位领主领地上的祭司,但乔治娅知道,那是真正的神性之源。
神性之源向她伸出双手,拥抱着她说:“你在谎言围剿处呼唤真实,于是我回应了这份呼唤。”
她像在外受了气的孩子一样,强忍着的眼泪决堤般滑落,大哭起来。
“乔治娅无权审判任何人,包括她自身。那是阴影的审判,是其加之于你的罪责。”
“对不起……”乔治娅泪眼婆娑地看着祂。
她能感觉到,祂是绝对真实的,是绝对的存在,祂也有着人类的体温,用戴着手套的手为她拭去眼泪,“只要你不让自己变成白日梦的囚徒,你就无须为此感到抱歉。”
祈祷是有效的,当不再期待神迹降临时,神迹就自然而然显现了出来。乔治娅抓住祂的衣袖问:“可我是不是亵渎了自己的职责?”
祂摇摇头,“你一直做得很好。”
在这番鼓励下,乔治娅心头陡然升起隐秘的希望,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那……我能够……爱吗?”
“为什么不能呢?去爱,去生活,去体验,也是赞颂神之恩惠的一种方式。”
“即便是那种爱吗……”乔治娅握着她的手追问,“即便是那种……卑劣的、肮脏的、痛苦的……”
“如果那是出自于你内心的,无论它是怎样的,为什么不能去感受呢?”
“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她发现自己无法忏悔,无法向祂说出自己的罪行。她是不是已经被绝罚了?还是祂不清楚她的想法,所以只一个劲宽恕她?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饶恕的,神的伟力便在于宽恕一切。”
是吗?是这样吗?即便是无法忏悔,不知道自己产生了怎样变化的罪行,即便是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即便是拥抱可怕而无止境的欢愉,即便是渴望并非永恒的事物,逐渐依赖和贪念被照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