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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的余韵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
许延仰躺在沈墨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后背陷进浅灰色床单被汗浸透的那片深色印记里。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的幅度在慢慢变小。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没开,只有床头那个粉色台灯亮着,在淡蓝色窗帘透进来的暮色里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的身边,沈墨蜷成一团睡得很沉。黑长直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她还泛着潮红的脸颊上。那张娃娃脸睡着了之后看起来更小了,睫毛又长又密,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白白的门牙。她赤裸的身体半埋在薄被里,肩膀和半颗乳房露在外面——那颗被他揉捏吮吸到有些红肿的乳头还翘着,在空调的凉气里微微收缩。她的呼吸又轻又匀,偶尔鼻子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哼唧,身体往许延的方向拱了拱,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小臂上。
许延侧过头,视线从她那张安静的睡脸一路滑到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锁骨、乳房,再往下,薄被盖住了腰腹以下,但被子的曲线勾勒出她蜷缩着的轮廓——一个十八岁的、刚刚被他破了处的少女的轮廓。
他轻轻地把沈墨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挪开,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枚定时炸弹。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踩在旧地板革上,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T恤套上。运动裤还丢在客厅的茶几旁边,他懒得去拿,只穿着内裤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那件被扯变形的黑色抹胸还瘫在地板革上,旁边是那张摊着物理模拟卷的玻璃茶几。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午后的金色变成了傍晚的灰蓝,墙角那台老式立钟“咔嗒咔嗒”地走了不知多少圈。许延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像一个在罚球线上站了太久的替补球员。
他大概坐了五分钟。
也可能十分钟。老式立钟走得很慢。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赤脚踩在地板革上的轻微“啪嗒”声由远及近,沈墨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从走廊里走出来。浴巾不大,堪堪裹到她胸口到大腿中部,露出湿漉漉的肩膀和两条白嫩的腿。她的头发还滴着水,发尾贴在浴巾上,那张娃娃脸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眼睛比刚才更亮。
她走到沙发旁边,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然后挨着许延坐下来。浴巾裹得不太严实,坐下的动作让胸口那两坨乳肉挤出一道深沟。她缩起腿,脚趾踩在沙发边缘上,整个人窝进靠垫里,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许延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沈墨。”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不再是刚才在床上那种被欲望烧得沙哑粗沉的调子,更接近平时在梁雪儿面前那个温和稳重的学长,“你不会经常带男生回家做这种事吧。”
沈墨把抱枕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抱枕上,摇头。她的头发贴在抱枕上,湿了一片。
“没有。”她的声音在抱枕后面闷闷的,比刚才在床上说那些骚话时轻得多,又变回了昨天在教室里小声说“许延哥哥好”的那个语调,“许延哥哥是第一个。真的。你是第一个。”
她把脸从抱枕上抬起来,看着许延,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认真:“我之前都是——都是看电影学的。墨墨没有约过别的男生。我妈管得太严了,放学必须回家,手机也有家长监控。我连班里的男同学的微信都不敢多聊。”
许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你今年要高考。你妈对你期望很高。”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这话从这个情境里说出来有多矛盾——他刚刚在人家女儿的床上干了人家女儿,现在坐在这里劝人家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沈墨把脸埋进抱枕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声音更轻了:“许延哥哥是讨厌我吧。觉得我怪怪的。”
许延看着她。她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枕头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个十八岁的、被家长高压管制了太久、满脑子性幻想却从来没跟人说过、终于鼓起勇气做了最出格的事然后又缩回壳里觉得自己被讨厌了的女孩。
许延伸出手,拉住她抱着枕头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凉凉的,被他的手掌包住之后,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没有。讨厌你刚才就不会那样。”他握紧她的手,想了想才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也有过热的欲望。以前很难控制。所以我能理解你——不是觉得你怪,是真的能理解你。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正确的地方,别像我一样。”
沈墨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几秒。
“那许延哥哥现在还控制不住吗?”
她等他说的这段时间里,把抱枕放到一边,翻身跨坐到许延大腿上。浴巾在这个动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