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浑僵。

泰因、鲛家西伯恩、鹿家奥瑞利安，以及隼家阿奎拉尼。

【我救过你多少次？你却把我当成坏人，我很伤心啊】

“我将视人类为最亲近之同胞，也将视异为最可憎之仇敌。”

那个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脸颊远没有现在几近锋锐的瘦削。

荔妩此刻觉十分割裂。很难把此刻的梵诺，和审讯过她的威慑司总司联系起来。

火家族的旗帜伫立在首都的国会大厦前，而旗帜之下，正在行威慑司新任总司的就职仪式。

“我选择革裹尸的死，而摒弃退缩求全的生。”

对了，耳朵。那也是掩人耳目吧？一切扮作余烬的伪装，都是为了接近她。难怪凯尔·阿德勒骂他是贱民，梵诺态度平平，他是首席执政官的儿，是联最显赫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凯尔在他里就是只抬脚就能踩死的蚂蚁，人怎么会在意蚂蚁叫嚣了什么？

梵诺翻了个，圈着她的腰，把她揽怀中。

“都是因为你喝太啰嗦，你看，你的手变得这么冰。”他混地说，一边握住她冰冷的手，一边把脸埋在了她的肩窝里。

他穿着威慑司的制服，但制式和文森特之有些许不同，军服的颜更邃，披着的大氅更为靡、华，前佩着两把银长剑叉的徽。

【你觉得呢？你觉得圣杯真的存在吗？】

如果她一也没有怀疑，为什么会在和梵诺第一次亲昵后的那个夜晚，一个可怕的噩梦呢？

【我不是你的宝贝吗？为什么要拒绝我？】

【在这个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我不喜弱小的人】

“……就来。”她咳嗽一声，把嘶哑的语气恢复成正常，“就来。”

“吾锋即为吾意，吾刃即为吾志。”

她越发睡立难安，在他怀中转了个，摸到了他前的项链。那温，肌，她要悄悄把项链来时，一只手将她住。

还有那枚戒指。他平时用一条细银蛇骨链穿着在脖颈上，上次荔妩惊鸿一瞥，还以为自己看错——那上面似乎有威慑司的徽章。

还有着茸茸的耳朵。

荔妩像被谁重锤了一记，瞳仁中倒映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呼急促，掌心都是汗。屏幕忽然熄了，以太果断地断开了对简易终端的侵。荔妩还没反应过来，一人影现在扶梯。

【狩猎一只母鹿，被雪暴困在了这里】

她钻回被窝，手脚冰凉。

以太说这个消息会把她吓一。何止是吓一，她简直快被吓到直接下地狱。

“荔妩。”他声音有些睡梦未醒的懵然，“为什么喝那么久？”

那个时候她就有熟悉，可梵诺摘下了兜帽，熟悉然无存。大抵是因为荔妩没想过，防护面罩下会是这样年轻的一张脸。

“若前路风雪茫茫，不见天光，我将执炬而行，为人类最后一滴血。”

那漂亮的、冰晶一样的，举世无双的冰蓝眸，其中所蕴的漠然情绪，不是和她第一次见到梵诺时很相像吗？

……

“我叫梵·索格尔，今日宣誓职威慑司总司之位。”

梵诺睁开了，冰蓝的眸清醒，毫无睡意。

……可是，她是真的对此毫无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