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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妩,上次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荔妩坐在鸢尾公馆里,还是上一次的沙发,上一次的座位。
谢纠问这话时没有转身,依旧在创作他的画作,地上躺着纷纷扬扬的碎纸。他画了又撕,撕了又画,以这种隐秘的暴力宣泄着对画作的不满。
“我不能离开他。”荔妩说,“这是他最需要我的时候。”
谢纠浅淡地勾了勾唇角,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并不意外。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那个秘密了。”
“我已经知道了。”
谢纠顿了顿,画笔就这么突兀地划出去,在洁白的画布上现出一道刺眼的笔画。
“和灯塔有关,对吧?”荔妩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动静,在落地窗光洁的玻璃上,他的一切神色都被照得纤毫毕现,谢纠低垂着眼眸。
“灯塔是父亲在最后阶段全力以赴的项目,他瞒着所有人,把那个秘密封入灯塔之中,等待后来的人能读懂他的隐喻……”
“荔妩。”
谢纠打断了她,他转过身来,平静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在诈我。”
“我没有。”荔妩抿唇和他对视,几秒钟之后,忽地肩膀一松。
“你猜对了,我确实不知道。你真的会履行承诺吗?只要我跟你去找伊甸园。”
“你想好了?那个地方是绝密的隐秘,不能跟任何人暴露,如果你决定要跟我走,那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荔妩的嗓音有些干涩:“我想好了,但是我必须要先知道那个秘密,等确认梵诺安全之后,确认畸变种的威胁已经解除后,我就跟你离开。”
谢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时间太漫长,以至于荔妩都有点不安。最后他笑起来,摇摇头:“不对,这句话也是诈我。即便一切都结束,你依旧不会跟我走,你舍不得离开他,你也做不到。”
他转过身去,继续拿起画笔:“再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想清楚。无论多久,我都等得起。”
他当然等得起。
等不起的是人类,是不断被神血侵蚀的梵诺,以及被索伦格尔家族所压制,但依旧难以避免在首都内甚嚣尘上的流言。
畸变种的危险等级和他们还是人类时的血统纯度息息相关的。试想一下,在人类时期就令人闻风丧胆的威慑司总司,畸变之后,该成为多么可怕的怪物呢?人们对数年前险些肆虐首都的巨大黑狼还残留着心有余悸。
一方面有人压制,一方面,却有人在暗中孜孜不倦地散播着这种恐慌和焦虑。
最极力主张将梵诺关进监狱的并不是瓦伦泰因,而是早有夙怨的纯血密教。
崔西主教最近频繁在公众面前露面,举行煽动性演讲,在其接受的报社采访中,言之凿凿地声称:接受梵·索伦格尔在外界自由行动,就像接受饥肠辘辘的老虎走进家门。他应该被关起来,趁一切还尚有挽回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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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医院。
今天又是复检的日子,到了之后,梵诺被护士带去抽血化验,荔妩则抓着手提包在椅子上等他。
她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想知道它走到第几下的时候,梵诺才会出来。就这么心无旁骛地默数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