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疏肝理气、和胃止痛，最适合他们这每天因为案件忙碌到没空吃饭的人喝。

寻常会议人员标都是白开，而她这杯却格外独特。

他定定地看着祝宁。

祝宁把一份文件推至他面前：“这是我方的起诉意见书。故意伤害，防卫过当，建议量刑三到五年。你们法院如果要判无罪，麻烦给我一个书面理由，我也好拿给死者家属看。”

“依法起诉，依法判。”祝宁耸了耸肩，“孙钱明的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在受害人无行为能力时就应该停手，而不是继续行挥砍动作。而且他砍的是脖，还是主动脉。那个位，那个力度——裴青，那不是挥，那是奔着要命去的。”

门开了，她第一个抱着文件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找到她碰过的，薄一贴上去，茶一不剩。

两人隔着重重卷宗对视，谁也不愿退让一步。

“祝宁！”

“你要抗诉，我等着。”

这个人，嘴永远的不行。

啧。

祝宁升起的怒气也被慢慢抚平，她知又是他给偷偷泡的。

裴青打开文件，扫了几，语气很平：“祝检察官，今天不是来开会的吗？结论还没，你急什么？”

陈默被祝宁的话惊冷汗，大喝一声，警告她不要说话。

“对啊。”祝宁忽然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敢判无罪，因为死人不会说话，因为大众同情孙钱明，因为你裴大长想当青天——”

会议室只剩他一个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裴青坐在原地，面前是那杯早已凉透的白。

会议备这小事般都是手下的书记员或者实习生，他一个大法官倒是有闲心亲自给她泡一杯佛手。

裴青开始收拾卷宗：“检察院的意见我听到了，法院的意见也明确了。这个案，我还是判无罪。”

“你凭什么说他是故意奔着命去的。现场还原写的清清楚楚，混中挥砍。”裴青眉冷厉下来，“祝检察官，你给我画条线——五个男人拿着闯你家门，你老婆孩被他们打伤，这情况什么限度叫‘必要’？”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座位。

裴青，表示知，看向祝宁：“那你想怎么代？”

他走到祝宁座位前，端起她桌面上没喝完的那杯茶。脑中都是她刚刚冷笑着喝茶的样，红的一张一合，茶浸，更加让他想亲上去。

大队长陈默了一句：“确实，不止检察院。我们那边也来过，闹了几回。”

祝宁有些无语。

“我怕结论了，我没法差呀。”祝宁往后靠去，姿态散漫，“死者家属天天来我们检察院门举着横幅闹，你知吗？我们这边的法警很难啊。”

祝宁端起茶杯抿了一，里面竟然是佛手，这么久了，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