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席你的婚礼……”

“嗯？”你低头看他。

他依旧笑着，眼睛弯弯的，然后枕在你的胸口，听着你的心跳：“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爱慕我，否则所有与我有过关系的骑士……都会嘲笑你的愚蠢。如果到时候……你还喜欢我……”

他声音低下去：“我的皇宫，会为你留一扇窗。”

你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忽然问：“殿下……您恨过您的天赋吗？”

“……”

依海的笑容僵在脸上，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这是女神的赐福，我必须心怀感激地接受。”

你叹息了一声：“神也只是想给她偏爱的孩子一件礼物。她大概也不知道……这个礼物会变成这样。”

“……神真的不知道吗？”

“神不是全知全能吗？”

他低声喃喃，眼神有些放空。

“如果我的命运不是神既定好的，那我这一生……难道是一场笑话吗？我的遭遇，难道都是错误吗？”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些迷茫和动摇已经消散。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笃定：“如果没有这项天赋，我就无法治愈任何人，无法守护王国。所以我的天赋是神的赐福，我的遭遇，是神的考验。我效忠我的神明，我会虔诚地接受她赐予的一切。”

“我感激她选中了我。”

“……”

“殿下，您效忠神明，为何从不对神明祈祷？”你低声问，“向她祈祷吧，对她说出您的愿望。您是神偏爱的孩子，她会怜爱您的。”

依海茫然地看着你：“我……一直都有祈祷啊。”

“我祈祷王国昌盛，祈祷骑士团凯旋，祈祷光明永驻人间……”

你撑起身体，垂眸看他：“不是这些。是你自己的愿望，是为了你自己而祈祷。”

依海长久地沉默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那身带着点点红痕的莹白肌肤。他竟真的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金发垂在肩头，光晕朦胧下宛如神子降世。

“仁爱的光明女神啊……”

“请继续垂怜您的子民，赐予审判骑士团无坚不摧的力量，斩除深渊一切污秽……”

“请赐予我们一场迅速而彻底的胜利，让战火止息，让王国重归安宁……”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一滴泪落在合十的手背上。

“让我……也终能卸下……这份神圣的职责……”

片刻后，他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就看见你撑着额头侧躺在一边，正凝视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没有焚香沐浴……这里连尊女神像都没有……她大概听不到我这简陋的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