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笑着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还停在他面前，掌心有一个泛红的齿痕，牙印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边缘渗一丝亮晶晶的细血线。但你面平静淡漠，什么话都不说。

他看着你掌心里的齿痕，伸手用拇指轻轻地过。

最后，窗外的雪停了，你也走了。安静的书房里只剩蒋行野一人，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久久不动。

你伸手，指尖碰到了他的角，“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牵着我的手行婚礼接的男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行野几乎是条件反地侧过，背对着你，抬起手用手背在脸上胡地蹭了一下。

但是没多久，蒋行野松开了嘴。

他想让你受一下。哪怕你受到的只有他的万分之一，他也觉得至少这一刻，你是和他一样的。

si m i s h u wu. c o m

蒋行野好像住了一块馊饭团，咽不下去，只能黏在咙里，腐烂的酸涩气息不停地翻涌。

冷意蓦地从心脏最生，蔓延到四肢百骸，要将全的血都冻住。

「蒋姝！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你把我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你知不知唯一这两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你让我牵着你的手把你给别人，和亲手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他刚知你要结婚的消息，情绪还没过去，你就要他支持你的决定，像在伤上撒盐。他虽然会发疯，但到底替你卖命卖到医院，又替你挡了不少明枪暗箭。所以，你决定放低姿态。

“我比你痛，”他低着，声音难掩悲伤，“蒋姝，我比你痛一万倍……”

呼从急促慢慢变得缓慢。

听到这两字，蒋行野的睫猛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你没用，我才不要你的吗？”

蒋行野嘴苦得发不质问，泪从通红的眶中再一次落了下来，依然寂静无声，就像窗外的雪，不再像冬那样铺天盖地，只是细细碎碎地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愤怒、悲伤、不可置信……几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他的脸晦涩不明。

“我最大的没用，不是没能让蒋家洗净，不是没能替你把那些难缠的摆平，不是没能让你不用嫁给周熙……”他停顿了一下，眸中盈满苦涩，“而是没能让你我。”

最后一个词说来的时候，他的嘴在抖。

其实，这是恳求。他想请你不要再说一模一样的话，请你换一说法，请你告诉他，是他理解错了，请你给他一个不同的答案。

尖锐的疼痛从掌心清晰地蔓延开来，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手肘，最后在你的心脏里找到了一个对应的位置，狠狠地扎了去。

你猛地缩了一下。蒋行野的手也顿住了，拇指悬在你掌心上空，没有再落下去。

你看着蒋行野失控的样，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他张了张嘴，嘴翕动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说不来。

你看着他僵直的背影，还是狠了心，“你什么都不用，支持我的决定就好。”

他已经够可恨了，不需要再多加一疤来提醒你。

他的手指随即与你缠在一起，指节在你掌心里微微发颤，宛如一只冻伤了的鸟。

虽然你不在乎，但是他还是要你看着。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用力，像是要把那滴泪连带着它代表的破碎一起抹掉。

你低看着他，轻声开打断他：“哥哥。”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嘴微微上扬，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因为他心疼，因为他怕把你咬坏了，怕你恨他。

他地盯着你，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是见不得人的……情人？还是随手可扔的工？”

忽然，他抓起你的手，低狠狠咬住，牙齿嵌你掌心最柔的里。

蒋行野整个人都在抖。

“你知我心里有你就好了。”你的声音很轻，语调很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糖。

“是啊，我没用。”蒋行野的嘴角弯了一下，像自难以控制的肌搐。

蒋行野抬起看着你，“痛吗？”

蒋行野猛地转回，睛红得像被火烧过，的睫没来得及。

你轻叹了气，心思百转千回。

他刻意让你看着他哭，让你看着他因为你一声“哥哥”就动容，让你看着他又是如何被你一句话就刺得遍鳞伤。

他一个人痛了太久，久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痛苦里。

蒋行野想要的大概就是这个。

他没有抬手去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