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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忆谭春(五)(2/2)

[十七岁的]:最后一颗。谭屹,我喜你。

[曾经的谭屹]:,对不起。

黎拼命摇,将泪全都在了他的衣领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

“那时候,我整理储藏室,想找你生病的线索。看到了这个罐……就把它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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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从黎手里接过那张被泪打的纸条。

谭屹这行字之后,钢笔曾在那里停顿了太久,在彩纸上洇一团重的墨渍。

等待着他的答案。

“既然不给我希望,为什么不脆扔了?”

谭屹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怨恨与心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明知不是他的错,她还是忍不住说了气话。

他抬起手,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墨渍旁边,还有一小片已经涸发暗的血迹。

那时的他,从未奢望自己还能活着走到她面前。只以为终有一天,会把这只玻璃罐,连同未能说的,一起带坟墓。

“第一千颗星星上的那句话……我那时候没有写完。”

谭屹将她拥怀中。下抵在她的发,声音低得像叹息。“这些星星,我原以为,会陪着我走完孤寂的余生。”

“我没有资格回应你,更不该给你任何希望。”

她抱住玻璃罐,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漫长的时光,抱住那个曾在无数个黑夜里,守着这一罐星星独自熬下去的谭屹。

“,对不起。”

“……屹哥哥。”

黎终于低声哭了起来。

“那时候……甄乔故意向我透了系统的存在。你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不得已,只能离开你……”

“谭屹……你这个傻瓜!”

谭屹底浮起痛苦。“……我舍不得。”

“没有这些星星,我本熬不过那些没有你的黑夜。”

“你发烧,昏迷不醒的那几天。”

黎抬手捶着他,却本舍不得用力。

他的表情有些怅然,目光落在那片涸的血迹上,声音也低了下去。

视线及黎怀里抱着的玻璃罐,以及满地被拆开的星星时,谭屹的脚步蓦然顿住。

他把所有不能诉诸于的情,都藏了这一罐星星里。

后面一片空白。

谭屹停了停,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谭屹抱住她。

黎抬起一双盈满泪的眸,看着他。

谭屹低下,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黎声音哽咽。

“吱呀——”

“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两人隔着那只玻璃罐,对视良久。

黎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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