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没有再解释。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定地，将自己的手从周平那几乎要嵌他骨血的握中，一一地了来。然后，他依次地看过周平那泪满面的脸庞，韩少云咬牙关的倔，安卿鱼通红眶中的不解与痛苦，最后目光落在赵空城沉睡却不安的脸上。

说完，他猛地转过，黑的风衣下摆在金的光下划一决绝而凄凉的弧线，不再有丝毫犹豫，影几个模糊的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断残垣与尚未散尽的硝烟之中。

杨炎受着手背上传来周平那无法抑制的颤抖，看着前三双被痛苦浸透的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他知他们他，着他。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将他们拖明天那场注定惨烈、生死难料的终极之战。

杨炎忍着鼻尖的酸涩，对着安卿鱼，说了最后一句仿佛预言般的话语：“如果你遇到小七，也就是林七夜，你就对他说……‘七夜，睁开睛，看看你的神国吧’……他……会明白的……”

他的目光最后回到安卿鱼上，充满了无尽的歉疚与无奈。他总不能告诉安卿鱼，其实你本应是林七夜夜幕小队的副队长，是我将你“抢”了过来……这样的话，对安卿鱼来说，太过残忍。

一松手，前这个让他倾尽所有的少年就会彻底消失。

光依旧温地洒落，驱散了河源县的霾，却再也无法照亮原地那四个男人冰冷彻骨、如同荒芜的心底。

“对不起……”他再次低声歉，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等我……”

“我不要！”安卿鱼立刻摇，声音带着哭腔，眶瞬间红了。林七夜哪里比得上阿炎？他只要阿炎！他只认阿炎这一个队长！

“阿炎……别去……”他几乎是哀求声，声音沙哑破碎，那双总是清澈定的眸被光彻底弥漫，写满了无法承受的、近乎绝望的痛楚。

“不只是平哥，小鱼、少云哥、老赵，你们听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都不要逞！你们基本上，曾经和现在，都是守夜人。”他他们的份——周平曾是守夜人人类天板剑圣，韩少云是前姑苏小队队长，赵空城是前136小队守望者，安卿鱼是刚毕业的新守夜人。

他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他的队员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韩少云和安卿鱼也盯着杨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抿的嘴和剧烈波动的神，同样了他们内心翻江倒海的不甘、痛苦与一丝不肯放弃的执念。

他看向安卿鱼，中带着最的不舍与托付：“所以小鱼，如果我……了什么意外，你就我之前磁带里说的，解散晨曦组织。然后……你去林七夜的特殊小队，他的副队长吧……”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此刻，周平、韩少云、安卿鱼，这三个天立地的男人，以及在地上昏迷中似乎也有所应、眉锁的赵空城，泪都无法抑制地无声落。晨曦组织，早已不仅仅是组织，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心灵的归宿啊！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而煎熬的一夜，以及一个吉凶未卜的黎明。

“但我们晨曦组织，不属于守夜人！”杨炎的声音陡然，带着一近乎偏执的守护，“我不需要你们像守夜人那样，动不动就燃烧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什么！虽然我说过，我们晨曦包复活，但我更希望的，是你们能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安卿鱼着泪，不解地看着杨炎。神国？什么神国？这和林七夜又有什么关系？

杨炎心中刺痛，又看向韩少云、周平和昏迷的赵空城，继续安排后路：“少云哥，晨曦解散后，以你的实力和经历，去大夏边境镇守镇国神碑吧，那里需要你这样的者。周平，你本就是大夏剑圣，回到守夜人，叶梵应该也会很开心……老赵，你回136小队吧，你现在实力都超过陈牧野了，回去正好能大大增小队的力量……”

他的目光变得邃，带着一复杂的情：“我这个人，其实很自私。大夏的万家灯火，我想守护，但我更希望的，是你们……我晨曦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健康、快乐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