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不分开。

你不是。

被重重地亲了一下，“我是阿爹，阿爹还记不记得？”

两人隔了十数丈，就这么目不转睛凝视着对方。

琅儿正歪着小脑袋想着，对方蹲了下来，柔声问她：“你在什么呢？”

“阿爹？”

说着捡起一张红得很漂亮的叶递给她。

她若有所觉，这人是没有危险的，小家伙心里一松，歪着小脑袋问：“你是阿爹？”

黑衣男人闻言很兴，表示要和她一起捡，“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一阵秋风拂过，翩翩红叶漫天，一粉窈窕影分枝拂叶，穿过缤纷红叶林，正向他行来。

她小指指着小像，“我阿爹！”

卫桓低看，他闺女的一双小手正着的是一张磨起边的工笔肖像，熟悉的笔，工笔细细描绘，男眉目柔和凝视着，极传神，可见执笔者对画中人的熟悉和眷恋。

他说：“嗯。”

卫桓饶有兴致看着，却见他闺女翻一张纸来，很认真对他说：“不是。”

低捡啊捡，突然前现一双黑大靴。

小姑娘想了想：“我不要。”

薄漾一抹笑，柔和了冷眉峰，心坎沁甜得化不开。

心翕动，血脉鼓噪，拥抱了许久，才稍稍分开些许。

惊骇尖叫堵在嗓，琅儿委屈抹了一把睛，她余光发现嬷嬷侍女和护卫哥哥都还在，但他们没动没声，只笑看着。

她抿小小声说，一边说一边终于知警觉了，她睁大睛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就要尖声喊人，不想前这个男人哈哈大笑，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是的，他回来了。

“为什么呢？”

“我闺女真聪明！”

二人脚下同时动了，越走越快，最后几步小跑，拥抱在了一起。

黑面皂底，很大的一双靴，靴面扑了一层尘土，靴底沾不少新鲜的泥土，很风尘仆仆的样，踩住红叶了，她瘪了瘪小嘴，抬去看。

他不禁笑了。

前站了一个穿黑扎袖武士服的大男，乌发红，一双微翘的凤目湛亮，恍惚有那么一似曾相识。

“那我们去找阿娘，问问阿娘好不好？”

“阿娘说不认得的人给东西不能要，是坏人，让我喊护卫哥哥。”

初时红黄都要，后来黄的扔掉，只要红的，捡最好的，她要回去送给阿娘。

急不迫待想见到她，抬就要举步，目光忽顿住了。

他怔住了，午夜梦回萦绕相思的一张面庞，他痴痴看着她。

“我捡叶，”她举起手里一把红叶：“送给阿娘！”

她仰，笑靥如：“回来啦。”

枝拂动，红叶翻飞，她眨眨睛。

久久，直到又一阵秋风过。

漫天红叶，成了最绚烂的彩。

一阵风过，树影婆娑，红叶黄叶缤纷如雨，琅儿仰脸在林中奔跑着，稚清脆的笑声撒了一地。

忽一张掌大的红叶盖在小脸上，她揭下来瞅了瞅，兴把叶柄握住，伸手迎着风又去接，她人小接不到，也不恼，兴致蹲下小捡地上的。

琅儿问罢觉得不对，皱了皱小眉，低去翻斜跨的小包包。

两只手十指相扣，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