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筠亭說開之後，兩人又回到從前的樣，走廊上碰到會說話，午休會傳訊息，像是那段尷尬從來沒有發生過。

只有一次，是她親看到的。

她沒有覺得難過，或者說，她告訴自己沒有。

她聽到了，沒有特別放在心上，當作耳邊風帶過去。

沈筠亭腔微微震了一下，輕笑聲。「這是閨之間的安擁抱，不算。」

因為還沒想到不傷人的說法，姜沐暗想。

她把視線收回來，繼續走，幣投進機裡，發一聲清脆的響。

「不會連朋友都不是了吧？」沈筠亭皺著眉，語氣不是在問，是在告知——不當戀人可以，但友情不能決裂。

關於他的傳言，姜沐聽得最多是，他又跟學校哪個女生走在一起，有時候對方是校外的，旁的女伴換得很快。

過了一會兒，姜沐開：「妳這樣算在吃我豆腐嗎？」

姜沐走近，沈筠亭抬手捧住她的臉，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像是某種告別，然後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走，回教室吃。」沈筠亭鬆開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午餐袋。

「過來。」她不容置疑命令她。

姜沐這才轉過，正視她。這個瞬間她忽然發現，沈筠亭眉目凌厲，骨裡是個強勢的人，平時只是沒讓這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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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來的時候，沈筠亭已經在那裡了，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沒有先走近，姜沐不知所措，假意把視線移向遠處連綿的屋頂和天空。

「不在這裡吃嗎？」

沈筠亭率先開。「拒絕就拒絕，有什麼不好說的。」

體育課，她一個人去走廊的投幣機買，路過一個光線暗的角落，餘光掃到兩個人的輪廓。她沒有停下來，只是腳步微微一頓，瞥見江修遠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靠在牆邊，兩人擁抱在一起吻得難分難捨。

「風這麼大，是要風沙吃？」沈筠亭轉往樓梯走，腳步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利。回到吵鬧的教室，反而比兩個人單獨相處更讓她安心。

煙是江修遠最近剛學會的。

「以後不喜歡妳了。」聲音悶在姜沐的髮絲裡。

倒是江修遠，漸漸像是活進了另一個世界。

「當然不是。」姜沐說。

他手進袋，低下頭，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離開。

偶爾經過教師室，會看到他站在裡頭，班導師坐在對面，表情說明一切，又闖禍。無論是老師是教務主任，都在不同地方抓過江修遠煙。

沒有人注意到，另一個角落的牆邊，一直站著一個人，地上好幾隻的煙頭說明已經在這裡有一段時間。

「我肚好餓。」

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頂樓重新安靜下來，風過，什麼都沒有留下。

姜沐沒有說話，就這樣讓她抱著。風在四周繞來繞去，把兩人的頭髮得凌亂，遠處的屋頂在陽光下泛著淺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