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要是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在一起。

但姜沐了解他，他是那種話要講清楚才算數的人，不會什麼都沒說就當作結束。所以現在到底算什麼，她也說不準。

姜沐躺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爬起來，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盛她愛的紅燒，而是先去打開電腦，開始搜尋那天適合穿去婚禮的衣服來看。

姜沐沒有去想，為什麼選衣服的時候特別仔細，平時穿件運動衣就能門的人，現在卻多好幾倍的時間在裝扮自己。

現在的男友說，她的神讓他覺得自己可有可無，更像是飯友而不是男友。

她說不清楚那個「對」字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是真的釋懷，還是某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仍舊在等待的東西。

「回家跟我老婆一起吃飯。」沈筠亭語氣理所當然，連多解釋一個字都不必要。

然後她又想，要是他胖了、禿了、過得一塌糊塗，是不是就能覺得，當初分手分得對？

沈筠亭走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重輕友！」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報。

「要分就分。」沈筠亭站起來準備走人。「再幫妳新對象。」

「我老婆當然比妳重要。」沈筠亭回敬她一中指。「重輕友這種事妳少嗎？」

這個念頭讓她沉默了一下。

姜沐跟江修遠分手之後，斷斷續續過幾個男友，最後都對方給甩了。原因大同小異，說穿了也不複雜，她的體在說不，一到某個關卡就本能地退縮，任憑對方如何靠近，有什麼都看不見的牆橫在那裡。

姜沐這樣想著，卻沒有想到的是，真正讓一個人放不下的，從來不是記憶，而是那個連她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有什麼東西一直亮著，她以為熄了，其實只是她太久沒有走進去看過了。

「這麼快走？」姜沐抬頭幾分驚訝。

她只知，她已經很努力了，很努力地談戀愛，很努力地喜歡前的人，很努力地讓自己往前走，

姜沐悶頭躺回沙發，不予回應。

她知陳宜文嫁的是鄭宇翔，想也知江修遠會現。她告訴自己，只是去吃個喜酒。

姜沐不去想，因為一去究，她給自己建立的防線就會崩塌。

姜沐把選得幾個牌的衣服一一列來，然後一件件劃掉，最後挑了她覺得適合的品牌，她盯著螢幕看，忽然覺得這件選得很好。

去婚禮，看一，讓自己親確認他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然後把那個佔著位置的名字，心平氣和地送走。

她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不清楚自己想去的理由是什麼，但一個念頭像煙一樣在腦裡繞著，想看一，也只是看一，就夠了。看看他現在變成什麼樣，看看他過得好不好，她告訴自己這是人之常情，初戀而已，誰沒有一段過去，不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