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端着一大盘儿童套餐，和苏青坐在了角落的卡座里。

苏青一手拿着汉堡小口地咬着，另一只手却灵活地拨弄着那个战舰模型上的守卫炮塔，咔哒咔哒的。

林晨单手撑着下巴：“青青很喜欢这个玩具？”

苏青抬起头看他，没什么表情：“这个原型是1695年服役的皇家‘空远号’高速突击舰。”

“嗯？”林晨一愣。

“它是那个时代唯一没有搭载任何辅助系统的战舰，只因为它的舰长，是帝国历史上第一位公开的Beta女性将军，她的应对速度和准确率，完胜系统。”

林晨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苏青的声音依旧平淡：

“她年少时，伪装成Alpha进入帝国第一军事大学，以全科A 的成绩毕业。后来身份暴露被送上军事法庭，却因其才华和战绩，最终被特批保留军籍入伍。”

“她被当时的元帅誉为‘专为战场而生的天才’。”

苏青顿了顿，“可惜，‘空远号’最后遭遇黑洞，连同她一起湮灭了。”

她将那个战舰模型放在桌面上，又低头咬了一口汉堡，然后有些含糊地说：“……大家都在惋惜她不是Alpha，否则她的成就将远超现在。”

她咽下食物，抬起头，那双黑眸安静地看着林晨。

“老师，您怎么认为？”

林晨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忽然意识到，前世那个强大到令人仰望的苏青少将，内心深处，或许早早地就已经开始了漫长的煎熬。

眼前这只九岁的幼鸟，羽翼未丰。

可她每一次训练场上的落后，每一张成绩单上的分数，甚至每一次苏阵刻薄的嘲讽……是不是都会让她自我怀疑？

——因为我不是Alpha吗？

——所以注定不行吗？

这份怀疑和痛苦，在这个九岁的孩子心里，跟了她多久？还会持续多久？是否直到分化前的那一秒，她都在那无声的煎熬？

是否每一次跌倒，她都要先挣扎着战胜心底那个名为“性别”的阴影，才能鼓起勇气再次向前？

这颗青涩的果实还挂在枝头，内部却已悄然酿满了苦水。

林晨伸出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

“青青，正是因为她是Beta，她做到了所有‘只有Alpha才能做到’的事，所以她才被所有人无法忽视地看见了。”

“她的伟大之处，不在于她击毁了多少敌舰，而是她打破了人心的偏见。”

“每一个惋惜她不是Alpha的发言，都是她赢下的无形战场。”

苏青彻底怔住了。

林晨说：“青青，她能成为将军，是因为她本来就能做到。而在她把成绩亮给所有人看之前……她自己，是最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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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钢琴老师……真的很奇怪。

他太年轻了，跟苏青见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

以前的老师，都要变着法的教会她什么。

但这个林老师……

他似乎总是想带她偷懒。

这简直……太罪恶了。哪怕是学钢琴，她也总得学点东西回去，才对得起被安排出来的时间和……家里的期望。

林晨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站在钢琴边的小女孩：“青青真的想学钢琴吗？”

苏青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

她不知道这些按键弹下去对战场有什么用。

难道抬着钢琴去砸人？

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