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会和Paula约来逛街。她们总是选在市中心那些严密的级私教课室，或是奢侈品店的私人试衣间里。Paula必须瞒着孙志新，那个暴躁的双胞胎哥哥到现在提起“穆夏”两个字还会气得拍桌，恨不得跑到到A市来算账。

那个男人的生死，那个罪恶之地的崩塌，似乎真的已经成了平行世界里的余波，与这间洒满光、充满纸墨香气的拍卖行办公室再无瓜葛。

她知陆靳并没有告诉那些手下真相。他甚至在面对国际刑警那些毁灭的证据时，依然用一近乎偏执的沉默，保全了她在Paula和阿弩心中最后的形象。在他们的认知里，穆夏只是个受惊后自卫的可怜姑娘。

Paula虽然八卦，却有着一动般锐的直觉。即便言蜚语传得再难听，她始终不相信穆夏会真的无缘无故朝陆靳的心开枪。

穆夏更清楚，她给警方的那把“钥匙”，其实是一把无差别的双刃剑。它能斩断陆靳的霸权，也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节，顺带着把Paula所在的孙家也拽万劫不复的渊。

Paula总是漫不经心地试着昂贵的蓝宝石项链，随答 “他啊，你还不了解吗？本来就是个不要命的疯，现在更是疯得没边了。在那鬼地方待久了，他那素质得像个怪。听说他康复后搞特复健，那狠劲连孙志新他哥都看不下去。现在在金三角那边清算范叔的势力，手段比以前还要疯，暴力收割呢，这会估范叔还有那些趁搞破坏的人估计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全被他整得连骨渣都不剩。”

只是，看着Paula没心没肺的笑脸时，穆夏心里总会泛起一阵隐隐的、难以言说的负罪。

穆夏回过神，嘴角勾起一个完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很，Paula。这烈，最适合你。”

到了后来，穆夏连问都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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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瞒住了所有人。瞒住了失而复得的阿杜，也瞒住了赤诚相待的挚友。她独自守着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玉石俱焚的秘密，在这繁华喧嚣的都市里，扮演着一个清白、贵且无辜的幸存者。

“夏夏，你看这件鱼尾裙，是不是特别衬我的气质？” Paula在三面大的试衣镜前转了个圈，金的苏熠熠生辉。

“他……康复得怎么样？”

份懦弱的舍不得，彻底消失在了数据黑里。她不仅是在清理网盘，更是在理意义上，切断了最后一和那个男人的连接。

就像她不敢对纯真的阿弩说实情一样，面对Paula，她同样选择了最卑劣的缄默。

但穆夏从不解释。她只是沉默地扮演着那个被救赎的受害者。

几次约会，穆夏会控制不住地打听那个人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