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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业臻举着枪的手紧了紧，往前了几分，眼底的肃冷杀意已经要压抑不住了，低声吼道：“行啊，你想死，我成全你。”

上腔的声响再次响起。

听到这声音，秦昀宸非但没有惊恐，反而脸上浮现出古怪而病态的神情。

他伸手握住韩业臻的那黑漆漆枪口往前一扯，直抵在自己的心口上压了压，裂了裂嘴，嘶哑声音喊道：“那就来啊，有种你就开枪！”

也不知道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太大，还是怎么样，李沫琀从迷蒙中转圜了过来。

她在沈度怀了动了动，头一歪，没看到韩业臻似的，只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秦昀宸，满地鲜红的液体瞬间充斥了她整个眼眶。

李沫琀迷茫地眨了眨眼，就挣扎着要去沈度身上下来，说话声黏黏糊糊的，“Daddy…怎么了？daddy…我要daddy……”

韩业臻听到李沫琀的叫声，轻蹙了眉头，侧着头望着李沫琀，目光透出一抹难以置信。

“你叫他什么？”

声音像淬了冰般阴寒。

李沫琀整个人像条扑腾的鱼一样挣扎不已，她没穿衣服，就裹着韩业臻的大衣，沈度有所顾忌，怕她的衣服掉落就光着了，不敢抱得她太死，就这么稍稍一松劲儿，李沫琀就跳落在地。

下地的一霎，李沫琀就径直朝秦昀宸跑去，眼风都没分给韩业臻一个。

“Daddy！”

李沫琀叫了一声，长期的药物作用和不分昼夜的做爱让她身子疲软，才几步路的距离便显得有点体力不支，刚到秦昀宸跟前就扑倒在他身上。

秦昀宸一手揽住李沫琀，抬起头，虽然是仰视的姿态，但是眉梢眼角皆是挑衅，“韩业臻，看到了吗？她现在眼里只有我，没有你了，哈哈哈……”

癫狂又带喘的笑声刺耳地回荡在房间里。

“李沫琀，李沫琀！”

韩业臻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声音忽然哑得厉害，像是有个锯子在他的嗓子里反复拉锯。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李沫琀定了定，抬起眼皮的一瞬，她看到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黑得尖锐，仿佛能刺透人的灵魂。

“……”

李沫琀瞪着一双茫然的小鹿眼，似乎在看着韩业臻，又似乎什么都不看到。

她鸦羽似的眼睫颤了下，脑子轰了一声，声音似乎大得能在颅内爆炸一样。

“小舅舅？……唔…我的头…呃……我的头好痛啊！好痛！”

李沫琀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脸色苍白，带着泣音苦喊着，身子都不自句蜷缩成一团。

韩业臻被李沫琀这痛苦的样子弄得心跳如同疯狂的鼓点，慌乱地敲击着胸腔。

连握着枪的手都不禁轻颤起来。

“你们干什么吃的？看什么啊，把人拉开！”

韩业臻朝手下低吼了一声，全部人都震了震，不敢怠慢，以沈度为首的几个人，像抬猪仔一样，把李沫琀从秦昀宸扒拉下来，也不顾上多有冒犯了。

被李沫琀这么一弄，韩业臻倒是冷静了不少，高举的手枪也缓缓放下了。

之后，他冷声下了一道命令，“把秦昀宸大腿里的子弹给我生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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