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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温和沉稳,“或者让厨娘教你怎么酿——一般这里的人都会把最新鲜的柠檬皮薄薄地削下来,一定记住,只要最外面那层黄皮,必须避开白色的内瓤,否则酒会发苦。”
江棉靠着他的手臂,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琐碎:“然后呢?你很懂啊,迦勒。”
“当然,我是在那不勒斯长大的,那里很多人都会作。只要把削好的皮浸泡在伏特加或者高度数的纯酒精里,封存在阴凉处。等上几个星期,酒精会把所有的精油香气萃取出来,变成漂亮的亮黄色。”迦勒耐心地描绘着步骤,就好像小时候在贫民窟里,那些街坊邻居教他的那样,“……最后捞出柠檬皮,把煮好放凉的纯糖水兑进去就做好了——那酒很甜,尤其是放进冰箱冷冻,倒出来像冰沙一样。你会喜欢的。”
江棉抬起头,西西里的阳光洒在迦勒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她看着男人说起曾经时的那种温柔神情,心中漾出一股子清甜。
“好。”她轻声应答,将手覆在他托着自己腰际的手背上,“我们一言为定。”
江棉下午在柠檬园里走了一阵之后累了,回到卧室休息。
迦勒便回到书房开始卢卡从伦敦发来的简报。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分,书房的木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克制,透着明显的拘谨。
“进。”迦勒放下手中的平板。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瘦高,脸上还带有一丝稚气。他叫马泰奥,是卢卡在伦敦时,特意挑选出来的副手。那个年轻的联络官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紧贴在裤缝边的手依然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维斯康蒂先生。”马泰奥的声音发紧,视线死死盯在书桌的木纹上,“卢卡先生让我向您汇报最新情况。”
“说。”迦勒挑着眉毛看着这已经开始独立工作的年轻男孩。
“机场的事情传开了。恩里科粉碎性骨折,进了医院。老教父……非常震怒。”马泰奥斟酌用词,并没有告诉迦勒,教父在半山庄园里的那些咒骂的脏话,“另外……原本安排好的今晚与几位家族元老的私人饭局,刚才全部被对方取消了。”
“理由。”迦勒靠在椅背上,问道。
“突发生病,或者家庭事务。”马泰奥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们在观望。他们恐惧老教父的怒火,也不敢轻易得罪您。所以,回避是唯一的选择。”
迦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漠。 “分析得不错,马泰奥。”
听到夸奖,马泰奥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却在撞上迦勒视线的瞬间,再次本能地避开。
“既然不想吃,那就让他们饿着。”
迦勒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落地窗前。西西里的海岸线正在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给伦敦发指令。”
“您吩咐!”马泰奥迅速待命。
“通知卢卡:从零点开始,维斯康蒂(英国)控股集团名下,所有流向家族账户的分红、洗钱渠道的回款,以及海外投资的收益……” 迦勒转过身,大半个身躯隐匿在逆光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全部冻结。至于理由……就说我们的系统也‘生病’了。”
马泰奥抬头迅速扫量了一眼迦勒,讶异于老板的决定,未免显得有些睚眦必报——切断这根大动脉,等于直接掐住了整个家族的脖子。这简直是当面甩了老教父和所有元老一个响亮的耳光。
“全……全部?”他有些迟疑的向迦勒确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