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抱住的人，还没等他心情平复便说：“我们可以松开手好好说话吗？”

说话间，贡院的大门拉开了，蓬垢面的生员们东倒西歪的往外走。叫人的、哭的、喊冤诉苦的、在地的，门瞬间就像一百只青蛙同时叫起来一样。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怕是到“底号”。每排号房最后一间是茅厕，那挨着茅厕的那几件号房，味可想而知。关键是，每间号房连门都没有。

荞安他：“没关系，徐二哥你三年以后卷土重来。”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句好话。

“徐三哥！徐三哥！”反正没人认识，荞边叫边朝徐之锦挥手。

“那不是？未来的举人老爷。”荞指指跟着下来的徐之锦。主仆两人嘻嘻笑着回房去了

好不容易闷气短的忍耐到第三天，可生员们自带的粮有些都馊了。不知是谁吃了馊了的饭，跑到茅厕拉稀，这下徐之衡彻底一气上不来，死过去。

“呼延大人，您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徐之衡一把鼻涕一把泪。

徐之锦除了圈黑黑的，显得有些疲惫，人的状态还好。他惊喜的看见了正在挥手的荞，三步并作两步，张开双臂过去激动的就是一个拥抱。

原来，生员贡院之前，除了严格搜，还要号房的号码牌，大家都怕到“小号”，就是建造贡院时，擅自偷工减料、缩小尺寸的号房，那腰酸背痛的，哪里有心情写好文章？

徐之锦这才发现，自己抱的不是荞，而是一步跨过来挡在荞前面的呼延锦。难荞是幻觉？

第一天去还好，臭是臭，除了没心思写文章，好歹还活着。

每次乡试、会试，因为这些原因告别考场的考生就没断过，所以嗑瓜百姓觉得不稀奇。但对于徐之衡来说，就是乌云盖，晴空霹雳。

徐之衡就偏偏到与茅厕一墙之隔的“天字臭号”。

他还有件倒霉事没敢说。今年来扬州考题的，本就不是鲁大郎姑母的表夫李大人。他五十两银买的策论集，一用也没有！

“就是，还以为是作弊呢，一不刺激。”

荞顾不得再理徐二哥，拉着呼延锦就往门边挤。终于，她在人群中看见了徐之锦。

都一起看了过来，大明考场里作弊可是要坐牢的，了弊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这可是爆炸新闻。一个个指指的吃瓜。

看见荞下车，等在门外的灿儿笑着跑过来：“姑娘，接到了吗？”

徐之锦他们住的客栈是整条街最好的，刚巧阿瓜订的也是这一家，没办法，便宜的都被生员住满了。

“老三，老三！怎么样？都答来了？”徐之衡也挤了过来。呼延锦忙说：“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先回客栈吧。”

“切！又不是什么新闻。”

徐之衡急了，扯着嗓叫到：“我哪有作弊！我是……我是到了底号……被臭了抬来的……”说完又“哇”的一声哭了。

徐之衡呼到了正常的空气，终于缓过气来。只不过，他也回不去了，只有挥挥手告别了此次乡试，三年后再来。

还好拉稀那位路过看了号房一，连忙叫来监考的小吏，这才把徐之衡抬了贡院。

“徐三哥，我在这里！”呼延锦后面小的荞笑。